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404375" ["articleid"]=> string(7) "588745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2656) "大郎留下的短剑,铁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爹,娘,此番必胜。”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队伍行至狼牙关时,出事了。

官兵在山谷里设了埋伏,火油混着火箭倾泻而下,战马的嘶鸣与士兵的惨叫搅在一起,像把钝刀在人心里反复切割。

我坐在辎重车里,被震得东倒西歪,只听见外面有人喊:“主上快跑!

左翼被冲垮了!”

混乱中,有人将我从车里拽出来。

是阿砚的亲卫,他浑身是血,把一匹马塞到我手里:“主母快随主上走!

二公子在断后!”

我回头望去,火光里,二郎正提着剑冲向官兵最密集的地方,他的身影被火焰吞噬又冲出,像片不肯熄灭的火星。

“二郎!”

我嘶声大喊,却被亲卫死死按住马缰,“主上在前面等您!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马蹄踏过满地狼藉,我回头看了最后一眼,只见二郎被数名官兵围住,他举起短剑刺向为首的将领,却被对方的长刀劈中了后背——那一瞬间,他的身影晃了晃,像株被拦腰折断的青竹。

阿砚在山口等我,他的玄色锦袍被划破了数道口子,左臂空荡荡的袖管在风里飘动。

看见我,他只是扯了扯缰绳:“走。”

我盯着他,突然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二郎呢?

你答应过我,要带他去江南的。”

他的背影僵了僵,没回头,只是催马前行:“他是军人,死得其所。”

后来的日子,像场醒不来的噩梦。

阿砚带着残部一路南逃,官兵紧追不舍。

在一处破败的山神庙里,我们被追上了。

厮杀声响起时,阿砚翻后墙跑了,只留下两名亲兵护着我。

他们拼死抵抗,最终倒在血泊里,而我被官兵捆了起来,像拖牲口似的拖回了营寨。

他们没杀我,只是把我关在囚笼里,像展示战利品似的随军移动。

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等阿砚带着残余的兵力来救我,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那日,他们把我绑在了城楼的箭靶上。

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我抬头望去,城外黑压压的义军阵里,阿砚的身影立在最前面,玄色的披风在风雪里猎猎作响。

“顾砚!”

城楼上的将领高声喊话,手里的长刀拍打着我的脸颊,“你婆娘在这儿!

不想她死,就下令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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