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404374" ["articleid"]=> string(7) "588745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2616) "来时身上总带着酒气。

二郎变得沉默,不再喊爹,也不再笑,只是整日抱着大郎留下的那把短剑,坐在门槛上发呆。

我开始只盯着二郎。

给他做最好的饭,夜里抱着他睡,不让他离开我半步。

有回镇上的流民抢粮,我死死把二郎护在怀里,眼睁睁看着个饿极了的孩子被推倒在地,头撞在石头上——换在从前,我定会伸手扶,可那天,我只攥紧了二郎的手,直到那些人抢完离开。

阿砚撞见了,站在远处看了我很久,突然说:“婉娘,你变了。”

我摸着二郎的头,他的头发又软又密,像极了大郎小时候。

“我只想我的孩子活着。”

我说,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别人的,管不了了。”

他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屋。

那天夜里,我听见他在屋里喝酒,酒杯摔在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后来盟军打回来了,收复了失地,阿砚重新披甲上阵。

只是他再也没教过谁写“人”字,也没再提过改城名的事。

腰间的玉雁被他收了起来,换了块普通的玉佩。

二郎长到十八岁时,也上了战场。

他像阿砚一样冷硬,甚至比阿砚更狠,从不接受降兵,也从不救百姓。

有回他回来,盔甲上的血都没擦,就坐在桌前吃饭,我说:“二郎,洗洗手。”

他抬头看我,眼里没什么温度:“娘,您当年不也看着别家孩子去死吗?”

我手里的碗“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窗外的牵牛花又开了,紫的白的,缠在竹架上,像极了城南小院的模样。

只是再也没人摘花插在笔筒里,也没人教孩子写“人”字了。

阿砚说我变了,可我知道,我只是把当年没说出口的私心,摊开在了日光下——原来乱世里最熬人的,不是失去,是失去后,连自己都变成了曾经最不齿的模样。

那年深秋,阿砚亲率大军出征,目标是收复被官兵盘踞的三座城池。

出发前夜,他在灯下擦拭长剑,剑锋映着他鬓角新添的白发。

“婉娘,等我回来,就把兵权交出去。”

他突然说,声音里带着些我听不懂的疲惫,“咱们带二郎去江南,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住下。”

我没接话,只是替他整理好行囊。

二郎站在旁边,十八岁的少年已长成挺拔的模样,腰间别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56294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