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404368" ["articleid"]=> string(7) "588745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2656) "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才十六……”“娘!”

他打断我,眼里的光和当年阿砚教他写“人”字时如出一辙,“城破了,谁都活不了。

保住爹,才有将来。”

阿砚突然抽出腰间的剑,剑柄重重砸在大郎肩上:“我顾砚的儿子,死也得死在城墙上,不是去当诱饵!”

大郎没躲,硬生生受了这一下,嘴角渗出血丝,却笑了:“爹,您教我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那天午时,东门突然竖起了降旗。

我站在北门的箭楼里,看大郎穿着阿砚的金甲,骑着那匹雪白马,缓缓走出城门。

他的背影在漫天烟尘里越来越小,像当年阿砚转身离开城南小院时的模样。

官兵的欢呼声震耳欲聋,他们果然分了半数兵力去围堵“降主”。

阿砚被亲兵护着,从北门的密道撤离时,回头看了眼东门的方向,喉结滚了滚,终究没说一个字。

我抱着二郎,跟着最后一批百姓往地道里钻。

砖石缝里漏下的光忽明忽暗,二郎死死拽着我的衣角,小声问:“哥什么时候回来?”

我拍着他的背,说不出话。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带着孩子逃出这炼狱,怎样都好。

可事情坏得比预想中快。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官兵识破了大郎的伪装。

地道里突然传来厮杀声,亲兵冲进来喊:“主母快走!

官兵堵住了出口!”

混乱中,我和二郎被人流冲散。

我疯了似的往回挤,看见一个官兵举着刀朝二郎扑去,那孩子吓得站在原地,连哭都忘了。

我扑过去抱住他,后背硬生生挨了一刀,疼得眼前发黑。

等我再睁眼时,躺在辆颠簸的牛车上。

身上的伤口缠着布,血腥味混着牛粪味直冲鼻腔。

二郎趴在我怀里,睡得很沉,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主母,咱们逃出来了。”

赶车的亲兵声音沙哑,“主上在前面的镇子等着。”

我没问大郎。

心里清楚,东门方向燃起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到了镇子,阿砚站在客栈门口等我们。

他没穿金甲,玄色锦袍上沾着泥,左臂空荡荡的,伤口还在渗血——想来是突围时被箭射穿了。

看见我们,他眼里的光亮了亮,随即又暗下去,没问大郎,也没问城防。

日子突然变得很静。

阿砚整日在屋里看地图,偶尔出去议事,回"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56294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