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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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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24) "还在赌气,不肯理他。
阿砚也不恼,只是把二郎从我的怀里接过去,用胡茬蹭了蹭孩子滚烫的额头。
“婉娘,”他低声道,“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看着他手臂上的伤,突然想起那年秋汛,他浑身是泥地从洪水里救回那个孩子。
原来他从未变过,只是把那份柔软藏得更深了,藏在金甲之后,藏在冷硬的话语之下。
马车驶过青石板路,学堂里传来孩童的念书声,街角的工匠铺叮叮当当响着。
二郎在他怀里渐渐睡熟,呼吸均匀。
阿砚低头,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我鬓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当年在城南小院。
“那幅画,”他说,“缺了你们,就不完整了。”
阳光正好,照在他腰间的玉雁上,暖融融的。
我突然明白,有些冷默不是真的无情,是把所有的热,都藏在了最关键的地方。
就像这乱世,总得有人先扛住风雪,才能让身后的人,守得住花开。
围城的第三十七天,城墙上的箭镞已经堆到了膝盖。
我站在城楼往下看,黑压压的官兵像潮水般拍打着城墙,每一次撞击都让脚下的砖石发颤,远处的粮仓冒着黑烟,那是昨夜被火箭引燃的,剩下的粮食,顶多够撑三日。
阿砚在议事厅熬了整宿,烛火燃尽时,他走出厅门,金甲上的裂痕比昨日又多了几道。
“婉娘,”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让后厨把最后两匹战马杀了,给守城的弟兄们炖汤。”
我点头,转身时撞见大郎。
他身上的铁甲还带着夜露的湿冷,手里攥着张城防图,指节泛白:“爹,西城墙快撑不住了,官兵在那儿挖地道。”
阿砚没看他,只是望着城楼下涌动的兵潮:“知道了。”
大郎突然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爹,让我去!
我穿您的金甲,带一队人从东门假降,引他们分兵。
您带着主力从北门突围,去投靠青州的盟军!”
议事厅外的风突然停了,连城墙上的厮杀声都仿佛远了些。
阿砚猛地转头,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胡闹!”
“不是胡闹!”
大郎的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我跟您身形像,声音也像。
只要我撑到午时,您就能跑出五十里!”
我伸手去拉他,指尖却被他肩上的甲片硌得生疼。
“大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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