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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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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56) "上今儿个在城外阅兵,旌旗招展的,压根没把咱们官府当回事。”
“可不是嘛,亲眷都被抓了,他倒沉得住气,莫不是早就想弃了这拖油瓶?”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滴在稻草上,很快洇开。
是啊,他现在是主上了,要护着满城百姓,要画那幅大画,我们这几口人,算得了什么呢?
第三日午后,狱卒突然开了牢门,把我们拖到公堂。
知府高坐堂上,拍着惊堂木:“顾氏,你夫君若再负隅顽抗,休怪本官对妇孺动手!”
我抱着烧得迷糊的二郎,抬头看向堂外。
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在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的光。
远处传来隐约的号角声,不是义军的调子,倒像是官府的集结号。
“他不会来的。”
我轻声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诧异,“你们杀了我们,他只会打得更狠。”
知府愣了愣,随即冷笑:“好个伶牙俐齿的妇人!
来人,把那小子拖下去,先打三十大板!”
官差扑向大郎时,他突然挺直了背,像株被狂风压弯却不肯折的青竹:“我爹说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你们杀了我,正好让他没了顾忌!”
我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攥住。
这孩子,竟把他爹那句“别教他心慈”听进了骨子里。
就在板子要落下的瞬间,堂外突然传来骚动。
一个亲兵连滚带爬冲进来,脸色惨白:“大人!
不好了!
义军破了西城门,正往这边杀来!”
知府猛地站起来,惊堂木“哐当”掉在地上。
我看向门口,逆光里,一个玄色身影踏着满地狼藉走进来,金甲上沾着血,却依旧挺拔。
他身后跟着亲兵,手里提着的,正是知府的副将首级。
阿砚的目光扫过公堂,落在我和孩子们身上时,没有波澜,仿佛我们只是寻常百姓。
他径直走向知府,长剑出鞘,寒光一闪——“主上!”
大郎突然喊出声,声音带着哭腔,“您为什么才来?”
阿砚收剑的手顿了顿,终于转头看他。
阳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因为,”他缓缓道,“我要先拆了他们的箭弩,才能来接你们。”
我这才注意到,他左臂的甲胄有个缺口,渗出血来。
想来这三日,城外的厮杀从未停过,他不是没来,是在用他的方式,护着我们。
回府的路上,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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