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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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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24) "住,你是在护着身后的人。
百姓骂你冷血,总好过他们哪天死在乱兵刀下。”
大郎抬头时,眼里闪着光,像极了当年阿砚说“要教世人写‘人’字”时的模样。
我端来刚炖好的鸡汤,看父子俩并肩站着,金甲与铁甲的微光交叠,突然明白,那幅大画里,本就藏着刀光剑影。
牵牛花又爬满了院墙,紫的白的,缠在新搭的竹架上。
阿砚站在花下,望着满城灯火,金甲在月光里泛着柔光。
“等天下定了,”他突然说,“就把这城改叫‘安城’。”
我想起大郎当年说要刻在城墙上的字,心头一动。
夜风送来远处的更声,混着百姓家里的笑语,像支温和的曲子。
或许这乱世里,菩萨心肠与铁血手腕原就分不开,就像这花,得有硬挺的竹架撑着,才能爬得高,开得艳。
而他,便是那竹架,带着满身的刺,却托着一院的花,托着满城人的安稳。
深秋的雨总带着股透骨的凉。
我正领着二郎在绣房查点棉衣,忽听院外传来铁器碰撞声,刚掀帘要问,就见两个披甲的官差闯进来,铁链子拖在地上,溅起的泥水打湿了刚绣好的雁纹。
“主母,大公子在城门被拿了。”
亲卫浑身是血,踉跄着跪下,“官府设了套,说咱们私通北狄,还……还搜出了伪造的书信。”
我的手猛地攥紧,绣绷上的丝线“嘣”地断了。
二郎吓得往我身后躲,小身子抖得像片落叶。
我把他护在怀里,看官差手里的锁链在昏暗的光里闪着冷光——他们要的哪里是书信,分明是要拿我们当饵。
押往大牢的路上,雨越下越大。
我隔着囚车的木栏,看见大郎被捆在另一辆车上,脸上带着伤,却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他看见我,突然挣扎起来:“娘!
别信他们的鬼话!
爹不会……”话音被官差的鞭子打断。
我别过脸,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什么温热的东西。
其实我比谁都清楚,阿砚若来,便是把整个义军的软肋递到对方手里;可他若不来……那年在城南小院,他教大郎写“人”字时说的担当,难道是假的?
大牢阴冷潮湿,墙角堆着发霉的稻草。
二郎发了热,缩在我怀里哼哼唧唧,我把仅有的薄被裹在他身上,听着狱卒在外头闲聊。
“听说了吗?
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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