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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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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48) "发颤,“一定带你去看雁阵。”
那天清晨,他走得悄无声息。
我站在门槛后,看他的身影转过街角,青布长衫被风掀起一角,像只展翅的雁。
大郎牵着二郎的手,站在我身边,小声问:“爹爹去教别人写‘人’字了吗?”
我蹲下来,替他们理了理衣襟,像阿砚从前做的那样。
“是啊,”我说,“爹爹要去教很多很多人,怎么把‘人’字写得端端正正的。”
院墙上的牵牛花又开了,紫的,蓝的,缠着竹架往上爬。
大郎已经能写一笔工整的“人”字,二郎也会奶声奶气地喊“爹爹”了。
我每天都把他们的字收进木匣里,等阿砚回来时给他看。
只是偶尔在夜里,我会摸到枕边那块暖玉。
玉上的雁颈相交,像两个依偎的影子。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空荡荡的床榻上,我便对着月亮轻声说:“阿砚,你看,孩子们都长结实了。
你在外面,也要好好的。”
风从窗棂钻进来,带着远处的梆子声。
我知道,他走的那条路,定是难走的。
可这乱世里的路,哪条不难呢?
只要他心里的那点念想不灭,只要我们还在这儿等着,总有一天,他会踩着晨光回来,带着满身的风尘,笑着说:“婉娘,我们去看雁阵吧。”
到那时,我便把木匣里的字给他看,告诉他:“你看,孩子们写的‘人’字,比你教的还要好呢。”
城破那日,我正在院里晒大郎写的字。
竹匾里摊着数十张麻纸,每张都写着端正的“人”字,风一吹,哗啦啦响得像要飞起来。
街角突然传来马蹄声,不是寻常的慌乱,是整齐的、带着铁甲碰撞的沉响。
我把竹匾往廊下挪了挪,就见大郎从巷口跑回来,小脸通红:“娘!
是爹爹的队伍!
他们穿着红甲,旗上画着大雁!”
阿砚回来时,骑在一匹雪白马背上。
玄色锦袍外罩着亮银甲,腰间的长刀还在往下滴着水——许是晨露,又或是别的什么。
他翻身下马时,铠甲蹭出刺耳的响,倒让我想起当年他青布长衫上的槐树影,恍如隔世。
“婉娘。”
他开口,声音比从前沉了些,带着沙场的粗粝。
可伸手摸大郎头顶时,指尖还是轻的,“我来接你们。”
新住处是从前的知府衙门,朱漆大门,青石铺院。
只是院里的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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