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404361" ["articleid"]=> string(7) "588745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2648) "发颤,“一定带你去看雁阵。”

那天清晨,他走得悄无声息。

我站在门槛后,看他的身影转过街角,青布长衫被风掀起一角,像只展翅的雁。

大郎牵着二郎的手,站在我身边,小声问:“爹爹去教别人写‘人’字了吗?”

我蹲下来,替他们理了理衣襟,像阿砚从前做的那样。

“是啊,”我说,“爹爹要去教很多很多人,怎么把‘人’字写得端端正正的。”

院墙上的牵牛花又开了,紫的,蓝的,缠着竹架往上爬。

大郎已经能写一笔工整的“人”字,二郎也会奶声奶气地喊“爹爹”了。

我每天都把他们的字收进木匣里,等阿砚回来时给他看。

只是偶尔在夜里,我会摸到枕边那块暖玉。

玉上的雁颈相交,像两个依偎的影子。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空荡荡的床榻上,我便对着月亮轻声说:“阿砚,你看,孩子们都长结实了。

你在外面,也要好好的。”

风从窗棂钻进来,带着远处的梆子声。

我知道,他走的那条路,定是难走的。

可这乱世里的路,哪条不难呢?

只要他心里的那点念想不灭,只要我们还在这儿等着,总有一天,他会踩着晨光回来,带着满身的风尘,笑着说:“婉娘,我们去看雁阵吧。”

到那时,我便把木匣里的字给他看,告诉他:“你看,孩子们写的‘人’字,比你教的还要好呢。”

城破那日,我正在院里晒大郎写的字。

竹匾里摊着数十张麻纸,每张都写着端正的“人”字,风一吹,哗啦啦响得像要飞起来。

街角突然传来马蹄声,不是寻常的慌乱,是整齐的、带着铁甲碰撞的沉响。

我把竹匾往廊下挪了挪,就见大郎从巷口跑回来,小脸通红:“娘!

是爹爹的队伍!

他们穿着红甲,旗上画着大雁!”

阿砚回来时,骑在一匹雪白马背上。

玄色锦袍外罩着亮银甲,腰间的长刀还在往下滴着水——许是晨露,又或是别的什么。

他翻身下马时,铠甲蹭出刺耳的响,倒让我想起当年他青布长衫上的槐树影,恍如隔世。

“婉娘。”

他开口,声音比从前沉了些,带着沙场的粗粝。

可伸手摸大郎头顶时,指尖还是轻的,“我来接你们。”

新住处是从前的知府衙门,朱漆大门,青石铺院。

只是院里的牡"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56294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