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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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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10) "要靠机器？
连自杀都做不到？
这叫解脱？”
我上前一步，直视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顾星沉，那不是安静！
那是地狱！
比死亡更可怕的地狱！”
顾星沉脸上的淡漠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看着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他不理解的东西触动了。
“地狱？”
他低声重复，像是在咀嚼这个词语的分量。
“对，地狱！”
我抓住这一丝波动，语气急促而坚定，“你说世界烂透了，我承认！
有苏蓉那样的人，有王振国那样滥用权力的人，有那些冷漠围观甚至火上浇油的人……这个世界的肮脏和恶意，我比你更清楚！”
我想起奶茶杯里报废的手机，想起那些刺耳的哄笑和下流的议论，想起被当众撕开衣服的屈辱，胸口依旧一阵翻腾的恶心。
“但是！”
我斩钉截铁地打断他可能出口的嘲讽，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颤抖，“就因为世界烂透了，我们就该认同这种腐烂？
就该看着它滑向更深的深渊？
就该认为苏蓉落到这种生不如死的境地是‘活该’，是‘解脱’，甚至是‘嘲讽’？”
顾星沉沉默了。
他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深黑的眼眸里，冰冷的漩涡似乎有了一丝停滞。
走廊惨白的灯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勾勒出近乎脆弱的轮廓。
“顾星沉，”我放缓了语气，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切，“我知道你厌恶这一切。
我也厌恶。
但让苏蓉活下去，清醒地活下去，去面对她自己造成的恶果，去感受她从未感受过的痛苦和绝望……这不比让她无知无觉地躺在那里，成为你口中‘嘲讽的注脚’，更……解恨吗？”
“而且……”我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冒险，“或许……或许只有让她真正‘活’过来，让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我们才能……才能真正看清，下午在408，那股把她‘推’下去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那股力量……”顾星沉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梦呓般的飘忽。
他的目光越过我，投向虚空中的某一点，深黑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幽蓝色的光芒再次一闪而过，如同深海中潜伏的未知生物睁开了眼睛。
“它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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