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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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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702) "……系统提示的那个“高浓度湮灭活性波动”？
他到底知道多少？
“你好像……并不难过？”
我试探着问，声音很轻。
顾星沉沉默了几秒。
走廊里只剩下我们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难过？”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一个陌生而遥远的音节。
然后，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动作很慢。
“为什么要难过？”
他反问，目光投向走廊尽头那片浓重的黑暗，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个世界……早就坏掉了。
从里到外，烂透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厌倦和漠然。
那不是一个少年该有的眼神。
“苏蓉……王振国……还有那些围观起哄的……”他顿了顿，目光转回我脸上，深黑的瞳孔像两个冰冷的漩涡，“包括你，林晚学姐。
所有人，都在这个腐烂的泥潭里挣扎，互相撕咬，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的话语像淬了冰的针，一根根扎进我的神经。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她的吵闹，她的愚蠢，她的恶毒……不过是这个腐烂世界的一个小小注脚。”
顾星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现在，她安静了。
以一种……最彻底的姿态，躺在了那里。”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落在那间充满药水味的病房里。
“这难道不是一种……解脱？
对这个烂透的世界，最彻底的嘲讽？”
解脱？
嘲讽？
用苏蓉的终身瘫痪和生不如死？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这个少年的思维……完全扭曲了。
他对这个世界，对包括苏蓉在内的所有人，都充满了彻底的否定和冰冷的憎恶。
这就是“末日因子”的源头吗？
这种对一切价值、一切生命的彻底虚无？
警告！
关联体‘顾星沉’精神熵值持续升高！
‘湮灭’活性增幅加快！
世界线稳定性下降至85%！
紧急提示：必须尽快建立有效沟通，引导其情感投射，扭转其极端认知！
否则任务将提前失败！
鲜红的警告在视野边缘疯狂闪烁，像濒死的心脏在挣扎跳动。
“解脱？”
我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寒意，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躺在那里，像一块没有知觉的肉，连呼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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