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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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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24) "他只是看着我，那双墨黑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幽蓝色的数据流光一闪而逝，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她太吵了。”
他淡淡地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总是自以为是地炫耀，愚蠢地欺负别人，像只聒噪的蝉。
现在，”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终于安静了。”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药水的混合气味，冰冷而刺鼻。
苏蓉静静地躺在房间中央的病床上，像一具精致却了无生气的玩偶。
她的脸色比床单还要苍白，亚麻金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曾经神采飞扬（哪怕是恶意的神采）的脸庞此刻一片死寂。
各种复杂的仪器围绕着她，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数字和曲线，发出规律的、低沉的嗡鸣。
最刺眼的是她颈部以下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部分，厚重的固定支架束缚着她的躯干，几根透明的管子连接着她的手臂和口鼻，维持着生命最基本的运转。
高位截瘫。
医生沉重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颈髓严重受损，自主呼吸功能丧失，四肢运动功能完全丧失……生不如死。
王主任——现在应该叫王振国——瘫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干了精气神。
他昂贵的行政夹克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得像烂桃子，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苏蓉，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蓉蓉”。
那个在宿舍里威风八面、能一手遮天的校主任，此刻只剩下一个失去至亲（在他眼中）的可怜虫模样。
我的到来让他浑浊的眼神瞬间聚焦，像被点燃的枯草，迸射出刻骨的怨毒和疯狂。
“你……你还敢来？！”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太大带倒了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踉跄着扑向我，布满血丝的双眼几乎要瞪出眼眶，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我的鼻子，“滚！
给我滚出去！
你这个杀人凶手！
都是你害的！
蓉蓉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我要杀了你！
我要……”“王先生！
请冷静！”
旁边的护士和护工急忙上前拦住他。
王振国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几个人的阻拦下徒劳地挣扎咆哮，涕泪横流，咒骂声不堪入耳。
我没有后退，也没有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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