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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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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776) "养多久,都养不熟。”
“搏斗时,他以命相搏,我错手将一把尖刀插进了他的左腿上。
流血而死。”
所以他在阴雨天的时候,从不见客。
所以他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眼神总是带些恨意。
12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去哪了?”
裴寂坐起来了,眼神清明,脸颊处微红。
“见了父亲。
问了些过去的事情。”
“奚奴。”
裴寂笑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笑,不达眼底,倒也艳丽。
“原来暴露了啊。”
“所以你一开始就是奔着柳氏而来。
做这苦肉计做什么?”
“为什么又要留我一命?”
他撑着站起来,“我也想知道,自己怎么对你总是狠不下心来。”
“你知道阴雨天痛不欲生的滋味吗?
你知道被人埋在地底等死的感觉吗?
腿被人生生打断,断骨重接的蚀骨之痛,你知道吗?”
他笑的灿然。
“可我知道。”
“只是因为我身上的脏血,只能每天像条看门狗一样,连府门都出不去。
所以就连心里一丝丝的妄念都是罪过。”
“可,到底是谁让我生了这妄念呐?”
“原本我的世界里,只有马儿、天空、大地。
风也萧萧雨也萧萧。
那天,你迎着薄雨,笑颜明媚地闯进我的世界。
我就像那阴沟里的老鼠,得以窥见一丝天光。
让妄念生根发芽。”
“自那以后,每夜,我都只能摸着那耳铛而眠。”
“大人说,若是用谁的物件给耳朵穿了孔,生死皆为此人奴。”
他撑着身子,手指拂过我的脸。
“可我从地底爬出来时,看到你在那李俶怀里笑语嫣然,我居然会觉得自己连做你的奴都不配。”
裴寂笑的怆然,背后的伤口因他情绪激动,流出血来。
一件白衣,就此染上了红色。
“可柳氏那些族人何辜?”
我淡淡地看着他。
裴寂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太深太沉重,重到只是提及,都无法释怀。
13自那之后,我和他心照不宣的刻意回避了这件事情。
时间久到,他以为我忘记了那些事情。
直到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裴寂摸了摸旁边的床榻,早已没了温度。
恶因始终难成善果。
同一时间,昏王府夜里燃起一阵大火。
将过去所有付之一炬。
我问李俶后悔吗?
日后只是做个庶人,会不会后悔。
他摇摇头,“我做过太子、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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