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391110" ["articleid"]=> string(7) "588466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2546) "我接手改装的本田CB750,庞大的发动机裸露着,复杂的管线如同纠缠的血管,散发着沉默而强悍的力量。

“晚姐,这缸头垫片尺寸好像不对?”

小学徒阿哲的声音带着点犹豫,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个沾着油污的金属垫圈。

我正弓着背,半个身子几乎探进一台川崎Ninja的引擎舱里,指尖沾满了乌黑的油泥。

闻言,我猛地直起身,动作幅度有点大,后腰撞在冰冷的金属工作台边缘,尖锐的疼痛瞬间窜上脊背。

我吸了口凉气,眉头紧锁,一把抓过阿哲手里的垫片,就着昏黄的灯光眯眼仔细看了看齿纹。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我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又干又哑,带着一股自己都厌恶的焦躁,“本田750和川崎400的缸径能一样吗?

尺寸表就在墙上挂着,眼珠子是摆设?”

我把垫片“啪”地一声扔回他脚边的工具盘里,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阿哲的脸瞬间涨红了,嗫嚅着低下头,不敢再看我。

店里其他几个伙计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通风扇在头顶徒劳地嗡嗡转动,搅动着沉闷的机油味。

我胸口堵得厉害,那股无名火在五脏六腑里乱窜,烧得喉咙发干。

我知道这不怪阿哲,他只是撞在了枪口上。

自从和陈屿彻底断了联系,已经过去快一年了。

那七个字——“单亲家庭的孩子心理不健全”——像附骨之蛆,时不时就在夜深人静时钻出来,狠狠噬咬一口。

我拼了命地用工作填满每一分钟,用沉重的扳手、冰冷的引擎、刺耳的噪音去塞满大脑的每一道缝隙,可那道裂痕,依旧顽固地横亘在那里,从未真正愈合。

<我烦躁地一把扯下挂在脖子上的旧毛巾,胡乱擦了把脸,试图抹去那并不存在的污迹和心头的郁结。

毛巾粗糙的纤维摩擦着皮肤,带来轻微的刺痛感。

就在这时,口袋里沉寂已久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嗡鸣声在寂静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的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手指僵硬地从沾满油污的工作裤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映亮了我沾着油污的下巴。

是一条微信。

发信人是一个几乎快被我遗忘的名字——赵妍,陈屿那个"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55852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