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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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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48) "手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皮肉的刺痛来抵御心底那骤然席卷而来的、灭顶的羞耻和冰凉。
那场风雪之后,有什么东西在我心底悄然碎裂了。
我不再像过去那样毫无保留地靠近她,我开始沉默地观察。
我注意到,当我在父皇面前撒娇,成功让他收回成命,赦免了一个因直言进谏而被下狱的年轻御史时,姒拂衣站在殿外廊柱的阴影里,远远看着,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满意的弧度。
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可当我在御花园“偶遇”了前来觐见的北狄三王子阿史那隼——那个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带着草原野性的男人——并因他无礼的直视而勃然大怒,拂袖离去后。
当天深夜,我却看见姒拂衣书房的灯一直亮着。
鬼使神差地,我悄悄靠近。
透过窗棂的缝隙,我看到她坐在书案前。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清瘦的侧影。
她提着一支细毫笔,在铺开的雪浪笺上快速书写着什么。
她的神情专注得近乎冷酷,眼神锐利如刀,完全不同于平日面对我时的疏离或那偶尔流露的笨拙温情。
那是一种全然的掌控,一种冰冷的、近乎神祇般的意志在笔端流淌。
她在写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带着西偏殿初遇时那声惊雷般的“写你的故事”,再次疯狂地撞击着我的脑海。
我踉跄着后退,不敢再看。
后来,朝堂上关于北狄求娶昭阳公主以结盟好的风声,开始甚嚣尘上。
父皇母后的态度从最初的震怒拒绝,到后来的犹豫不决,再到无可奈何的沉默。
每一次朝议风向的转变,每一次父皇母后眉宇间加深的愁绪,都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来回切割。
我恐慌,我愤怒,我歇斯底里地哭闹。
我跑到父皇面前以死相逼,我扑在母后怀里哭诉哀求。
我甚至冲进姒拂衣的房间,死死抓住她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声音嘶哑地哭喊:“姒拂衣!
你帮帮我!
你一定有办法的!
你那么厉害!
你告诉他们!
我不要去北狄!
我不要嫁给那个野蛮人!
你告诉他们啊!”
姒拂衣被我摇得身体晃动。
她垂眸看着我,那双冰湖般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我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脸。
那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愤怒,甚至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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