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388260" ["articleid"]=> string(7) "588398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2646) "此刻锁住我手腕的金链很沉,压得腕骨生疼。

铁栅栏外是异族士兵模糊晃动的影子,他们腰间弯刀的寒光,偶尔会割裂这间囚室浓稠的黑暗。

空气里弥漫着牲口棚特有的腥臊气,混杂着劣质灯油燃烧的焦糊味。

这味道与记忆里御花园终年不散的甜腻花香,隔着生与死的鸿沟。

可奇怪的是,此刻盘踞在我心头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也不是对和亲屈辱的愤恨。

而是暮春御花园里,那片被我视若珍宝的粉白木槿,被从天而降的她砸进泥泞里时,那破碎的香气。

带着泥土腥气的、被碾碎的香气。

我甚至能清晰地记起她蜷缩在狼藉花丛中的样子。

那身古怪的、死气沉沉的灰蓝色衣袍,像一团不合时宜的乌云。

她抬起头,苍白脸颊沾着泥点,长发凌乱。

然后,我撞进了那双眼睛。

空洞,冰冷,疲惫。

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映不出我昭阳公主一丝一毫的盛怒与光华。

更深处,藏着一丝……荒谬?

仿佛她看到的不是大胤朝最受宠爱的公主,而是一个摆在错误位置的、滑稽的提线木偶。

那眼神,像一把淬了冰的薄刃,瞬间割开了我十六年来骄纵金粉包裹的世界。

我第一次感到一种赤裸裸的、无处遁形的恐慌。

不是害怕她,而是害怕被她那样看着。

所以,当那句冰冷的“明昭”从她淡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唇间吐出时,我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下令把她关进了西偏殿。

仿佛关起来的不是她,而是我心底那点被窥破的、摇摇欲坠的惶惑。

西偏殿的门,成了我秘密的闸口,最初的几天,我赌气不去想她。

可御花园新开的芍药红得刺眼,宫宴上的丝竹声聒噪得让人心烦。

一种从未有过的空洞感攫住了我,比父皇偶尔的责备、母后温柔的规劝,更让我无所适从。

终于在一个暮色沉沉的傍晚,我鬼使神差地溜到了那扇紧闭的门前。

透过高丽纸的缝隙,我看到她蜷缩在墙角最深的阴影里,像一块被丢弃的、蒙尘的石头。

“喂!

里面的人!

你……你还活着吗?”

我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拍门声在死寂的宫殿里格外突兀。

她动了。

像一尊尘封的石像被唤醒,动作迟缓僵硬。

沙哑干涩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种置身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55786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