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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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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46) "此刻锁住我手腕的金链很沉,压得腕骨生疼。
铁栅栏外是异族士兵模糊晃动的影子,他们腰间弯刀的寒光,偶尔会割裂这间囚室浓稠的黑暗。
空气里弥漫着牲口棚特有的腥臊气,混杂着劣质灯油燃烧的焦糊味。
这味道与记忆里御花园终年不散的甜腻花香,隔着生与死的鸿沟。
可奇怪的是,此刻盘踞在我心头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也不是对和亲屈辱的愤恨。
而是暮春御花园里,那片被我视若珍宝的粉白木槿,被从天而降的她砸进泥泞里时,那破碎的香气。
带着泥土腥气的、被碾碎的香气。
我甚至能清晰地记起她蜷缩在狼藉花丛中的样子。
那身古怪的、死气沉沉的灰蓝色衣袍,像一团不合时宜的乌云。
她抬起头,苍白脸颊沾着泥点,长发凌乱。
然后,我撞进了那双眼睛。
空洞,冰冷,疲惫。
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映不出我昭阳公主一丝一毫的盛怒与光华。
更深处,藏着一丝……荒谬?
仿佛她看到的不是大胤朝最受宠爱的公主,而是一个摆在错误位置的、滑稽的提线木偶。
那眼神,像一把淬了冰的薄刃,瞬间割开了我十六年来骄纵金粉包裹的世界。
我第一次感到一种赤裸裸的、无处遁形的恐慌。
不是害怕她,而是害怕被她那样看着。
所以,当那句冰冷的“明昭”从她淡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唇间吐出时,我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下令把她关进了西偏殿。
仿佛关起来的不是她,而是我心底那点被窥破的、摇摇欲坠的惶惑。
西偏殿的门,成了我秘密的闸口,最初的几天,我赌气不去想她。
可御花园新开的芍药红得刺眼,宫宴上的丝竹声聒噪得让人心烦。
一种从未有过的空洞感攫住了我,比父皇偶尔的责备、母后温柔的规劝,更让我无所适从。
终于在一个暮色沉沉的傍晚,我鬼使神差地溜到了那扇紧闭的门前。
透过高丽纸的缝隙,我看到她蜷缩在墙角最深的阴影里,像一块被丢弃的、蒙尘的石头。
“喂!
里面的人!
你……你还活着吗?”
我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拍门声在死寂的宫殿里格外突兀。
她动了。
像一尊尘封的石像被唤醒,动作迟缓僵硬。
沙哑干涩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种置身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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