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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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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86) "无保留的真心,被他用最残忍的方式践踏、碾碎。
她只是想送他一程,送他去追逐他的光,而他却亲手把她推进了永恒的黑暗。
“啊——!!!!”
他发出不成调的嘶吼,拳头狠狠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指关节瞬间皮开肉绽,渗出血丝。
疼痛尖锐地传来,却丝毫无法缓解心底那灭顶的绝望。
他毁了她。
用他的愚蠢,他的狭隘,他那该死的、不容辩驳的自尊!
他毁掉了这世上唯一毫无保留地爱着他的人!
画室里,那幅巨大的《守望》在昏暗中沉默着。
花田依旧绚烂燃烧,小径上的蓝色背影依旧孤独地凝望远方。
陈默蜷缩在画布下的阴影里,如同被世界遗弃的残骸。
老教授的话,像冰冷的墓碑,再次压在他的心头:“花死了,还能做成标本。
可人呢?
你连一分钟,都不肯给。”
标本……那袋子里早已化为齑粉的花瓣,还能成为标本吗?
而她呢?
那个鲜活、明亮、像向日葵一样追着光的女孩呢?
他连让她成为标本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他给她的,只有死亡,和永恒的、无法弥补的缺席。
时间失去了刻度。
窗外的天空彻底黑透,城市的微光透过高大的北窗,在画室地板上投下模糊的窗格阴影。
陈默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一种耗尽所有力气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他瘫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冰冷,只有脸上未干的泪痕带着一丝微弱的湿意。
他慢慢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那幅巨大的画上。
黑暗中,画布上的色彩沉静下来,但那片向日葵花田的轮廓,那抹孤独的蓝色,却更加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那是她的守望。
用尽生命最后气力的守望。
守望一个永远不会再回头的身影。
他挣扎着,用麻木的手脚支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双腿虚软得几乎无法支撑。
他一步一步,挪到那幅画前。
仰着头,像朝圣者仰望神祇,又像罪人仰望审判。
他伸出颤抖的、沾着血迹和灰尘的手,指尖轻轻触碰上冰冷的画布。
指尖传来颜料粗糙的颗粒感。
他触摸着那片金黄色的花海,触摸着那条通往无尽虚空的小径,最后,指尖颤抖着,停留在那个小小的、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背影上。
画布冰凉,颜料坚硬。
没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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