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368344" ["articleid"]=> string(7) "588054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2584) "眼前这恐怖的现实。

那张曾经在队部里拍着我肩膀、意气风发的脸,此刻彻底扭曲变形,肌肉痉挛,青筋暴突,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被恶鬼攫住灵魂的、最原始的惊怖和崩溃!

“不……不……不可能……鬼……鬼啊……”破碎的、意义不明的字眼从他剧烈哆嗦的嘴唇里迸出来,带着濒死的绝望。

整个堂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王德贵老婆的哭声戛然而止,惊恐地看着自己突然发疯的丈夫。

围观的社员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目光在状若疯癫的王德贵、地上抽搐吐沫的王铁柱、还有我手中那本摊开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旧笔记本之间来回逡巡,充满了茫然和一种莫名的寒意。

没有人知道那本手册意味着什么。

没有人明白王德贵为何突然崩溃。

只有我。

我缓缓地合上了那本硬壳手册。

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冰凉的封面紧贴着掌心,那里面,是父亲的血,是我的恨,是王德贵此刻崩溃的根源,也是这出复仇剧最终落幕的判决书。

我没有再看地上那对父子一眼。

王铁柱的抽搐似乎微弱了些,但口鼻涌出的白沫更多了,每一次艰难的喘息都像是在拉扯着腐朽的风箱,生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青紫的身体里流逝。

王德贵蜷缩在角落,依旧在无意识地颤抖、呜咽,精神世界显然已随着那本手册的暴露而彻底崩塌。

我弯腰,拎起我的帆布医药箱。

箱角卷起的铁皮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冷硬的光。

人群下意识地为我让开一条通道,他们的眼神复杂,充满了惊疑、敬畏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我沉默地走出这间充斥着死亡、崩溃和浓烈大蒜味的堂屋。

屋外,夜风骤然猛烈起来,带着深秋刺骨的寒意,呼啸着卷过空旷的晒谷场。

下弦月终于挣脱了薄云的束缚,清冷惨白的光辉泼洒下来,照亮了场院上堆积如山的玉米棒子和散落的高粱秸秆,也照亮了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1605”的、若有若无的死亡甜腥气。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我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蓝布褂子,却并不觉得寒冷。

心口的位置,那本缝在棉袄夹层里的化学手册,正紧贴着皮肤,散发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55111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