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368334"
["articleid"]=>
string(7) "588054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2592) "有限,多是甘草片、阿司匹林、红药水、紫药水这类最基础的东西,还有几卷纱布、一小瓶酒精。
更多的时候,是靠着一些土方草药和针灸缓解他们的痛苦。
我知道,在这些朴素的感谢背后,是十年严酷生活打磨出的麻木和一种对“医生”身份本能的敬畏。
这份信任,是我在白碱滩立足的根基,也是我复仇计划里一层无形的保护色。
王德贵似乎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我。
偶尔在田间地头遇见,他会停下脚步,用一种长辈关怀晚辈的口吻询问:“小顾啊,还习惯咱这穷地方不?
有啥难处就跟叔说!”
那审视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总想从我平静的表情下挖出点什么。
他儿子王铁柱,那个二十出头、继承了父亲壮实身板和几分蛮横的愣头青,则成了我卫生室的“常客”。
他总有各种由头跑来,有时是手被镰刀划了个小口子,有时是装模作样地说肚子疼,眼神却总是不安分地往我脸上、身上瞟,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觊觎和一股子令人作呕的优越感。
他爹是队长,他在这白碱滩,就是半个太子爷。
“顾医生,你这手……可真白净,跟咱地里刨食的不一样。”
王铁柱咧着嘴,露出一口被劣质烟熏黄的牙,手指有意无意地想碰我拿着镊子的手。
我手腕一翻,镊子尖精准地夹住一块沾了碘酒的棉球,稳稳地按在他手背那道其实已经快愈合的浅口子上。
“嘶——”他夸张地吸了口冷气,龇牙咧嘴,眼神却更亮了,“劲儿还挺大!”
“伤口沾了碱土,容易感染。”
我声音平淡,眼神专注地看着那微不足道的伤口,仿佛那是世界上唯一值得关注的事情,“王同志以后干活小心些。”
“嘿嘿,知道知道,这不是有顾医生你嘛!”
他嬉皮笑脸,目光黏腻。
每一次应付王铁柱,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腾,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心底的恨意却在疯狂滋长。
看着他和他爹那张相似的脸上流露出的贪婪和愚蠢,父亲倒在地上痛苦抽搐的身影就愈发清晰。
我知道,时机快到了。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巡诊、配药和与王铁柱的周旋中,悄然滑向深秋。
白碱滩的秋天,风更烈,土更干,空气里弥漫着新割高粱秆的甜腥气"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55110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