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368333" ["articleid"]=> string(7) "588054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2592) "农药是精细活儿,马虎不得。

叔,这说明书给我看看?”

王德贵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搭在我肩上的手缓缓松开,力道消失得有些突兀。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勉强挤出一个更加干涩的笑容,声音也低沉沙哑了不少,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情绪:“……哦?

是、是啊……顾老师他……是文化人,懂这些……”他含糊地应着,眼神却飞快地瞟了一眼桌上的农药瓶,又迅速移开,像是在躲避什么不洁之物。

“说明书……说明书在、在抽屉里,老李,你去拿一下!”

他朝老会计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烦躁。

老会计连忙应声,起身去翻找抽屉,动作有些慌乱。

我垂下眼睑,目光落在手中的棕色玻璃瓶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冰凉的标签。

刚才那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已暗流汹涌。

王德贵的反应,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惊惧和狠戾,如同投入我心中复仇熔炉的燃料,让那沉寂了十年的火焰,无声地燃烧得更加炽烈而冰冷。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一颗沉默的铆钉,牢牢地楔进了白碱滩的生活肌理。

白天,我背着那个帆布医药箱,顶着能把人晒脱皮的日头,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在尘土飞扬的村道和田埂之间。

推开一扇扇吱呀作响、糊着破旧窗纸的院门。

土炕上躺着呻吟的老人,额头发烫的孩子,被镰刀割破手的汉子,还有那些因为常年劳作落下各种腰腿疼痛的婆姨们。

我的手指带着消毒药水微凉的气息,按压在他们粗糙的皮肤上,感受着脉搏的跳动、肌肉的僵硬或皮肤的滚烫。

“顾医生,我娘这咳嗽……吃了你给的甘草片,好多了哩!”

一个黝黑的汉子憨厚地笑着,递过来两个还带着泥的、蔫巴巴的萝卜。

“小顾大夫,娃这烧可算退了!

昨晚哭闹了一宿,可急死俺了!”

一个年轻媳妇抱着刚睡着的孩子,脸上是如释重负的感激。

“顾医生,我这老寒腿……哎哟,你扎这几针,还真管点用!”

一个白发老妪揉着膝盖,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点亮光。

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耐心地叮嘱用药,手法娴熟地清创包扎,或是捻动着细细的银针。

帆布箱里的药品极其"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55110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