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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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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558) "恨意深埋,只在眼底最深处,冻结成一片无人能窥的寒潭。
我伸出手,动作平稳,没有丝毫颤抖,稳稳地拿起那瓶“乐果”。
冰凉的玻璃瓶身贴着掌心,那熟悉的、属于有机磷农药的、略带甜腻的刺鼻气味,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记忆深处最黑暗的角落。
父亲蜷缩在冰冷水泥地上的身影,青紫的面容,口鼻的白沫,还有他那只死死攥着化学手册、指节发白的手……画面清晰得如同昨日。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本缝在棉袄夹层里的手册,隔着布料,正紧贴着我心口的位置,微微发烫。
我抬起头,迎上王德贵看似热切、实则探究的目光。
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极其温顺、甚至带着点腼腆的笑容,这是属于“小顾医生”的标准表情。
我的声音不高,吐字清晰,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恰到好处的恭敬,清晰地回荡在烟雾缭绕的队部里:“叔,您放心。
这配药的事儿,我懂。”
我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瓶子上“乐果”那鲜红的字样,然后重新落回王德贵脸上,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眼底却无波无澜。
“这药,”我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当年,我爹……也配过最后一回。”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凝滞了。
炉膛里一块煤“啪”地爆开一声轻响。
王德贵脸上那层热情洋溢的笑容,如同骤然遭遇寒流的蜡油,瞬间凝固、僵硬。
他搭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五指猛地一紧,力道之大,几乎要嵌进我的骨头里!
浑浊的眼珠里,那点虚伪的温和被猝不及防的惊愕和一丝深藏的、被触及逆鳞般的阴鸷瞬间取代。
他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像被针尖刺中。
旁边那个一直埋头打算盘的老会计,手指猛地一滑,算盘珠子发出“哗啦”一声刺耳的乱响。
他慌忙抬头,眼神惊疑不定地在我和王德贵之间来回扫视。
另外两个年轻些的干部,也停下了交谈,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无声的紧张和尴尬。
我仿佛毫无所觉,依旧稳稳地拿着那瓶“乐果”,脸上的笑容甚至更真诚了些,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坦然:“我爹以前也总说,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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