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368018" ["articleid"]=> string(7) "588045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2640) "自请戍边,永不回京……放你自由。

可……陛下催得紧,圣命难违……”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来,带着血淋淋的痛楚:“如今,你已知晓。

是去是留……我……绝不强求。

明日,我便去禀明陛下,担下这欺君之罪。

所有罪责,我花遇梅一人承担,绝不牵连花家,更不会……连累于你。”

说完这番话,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身体微微晃了一下,随即紧紧闭上了眼睛。

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片沉重的阴影。

她在等待,等待云舒的判决,等待那必然的、充满惊惧、厌恶与唾弃的回应。

十六年的秘密被撕开,暴露在烛光下,暴露在名义上妻子的面前,这比任何一场刀光剑影的厮杀都更让她感到疲惫和绝望。

云舒依旧扶着桌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花遇梅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惊涛骇浪般的震惊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着她的心脏。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

不再是那个光芒万丈的骠骑将军,只是一个卸下所有伪装、疲惫不堪、满身伤痕的女子。

那紧束的白绫下,是常年压迫的痕迹;那挺直的脊背,扛着的是足以压垮任何人的秘密和重担;那空洞死寂的眼神深处,是十六年非人挣扎留下的累累伤痕。

怕?

她方才问自己怕不怕?

怕这惊世的秘密?

怕这欺君之罪?

怕被牵连?

云舒的目光缓缓移动,掠过花遇梅苍白瘦削的脸颊,掠过她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唇,最终,落在了她颈下那被束胸白绫紧紧包裹、却依旧隐约可见的一处地方——一道深色的、狰狞的疤痕,从锁骨下方斜斜延伸,没入白绫深处。

那是箭伤?

还是刀疤?

在战场上,以女子之身,承受了多少这样的致命创伤?

鬼使神差般地,云舒松开了紧抓着桌角的手。

她向前迈了一步,又一步。

脚步很轻,却异常坚定。

她走到花遇梅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绝望的冰凉气息。

花遇梅似乎感觉到了她的靠近,身体瞬间绷紧,如同受惊的困兽,却依旧死死闭着眼,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云舒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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