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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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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22) "液体顺着折痕漫开，把笔锋转折处糊成一团。
周明远的手按上来，攥着我的手腕往文件上压。
“你看这指纹重合度。”
他笑，指腹磨着我手背，“家属早授权我处理后续了。”
掌心贴在纸上的瞬间，指甲缝里蹭到点粉末。
红褐色的，蹭在指尖沙沙响，和母亲病历上那些褪色字迹的痕迹，一模一样。
我猛地抽手。
胳膊肘撞翻桌上的印泥盒，朱砂 “哗啦” 泼在文件上。
红点子落处，显露出个模糊的压痕。
是个 “周” 字。
众人盯着那字的功夫，我抓起文件往解剖服里塞。
布料蹭着皮肤，摸到内衬里有硬物。
掏出来一看，半片碎镜片，边缘还沾着福尔马林。
镜片晃了下。
映出我背后站着个人，白口罩遮着脸，只露双眼睛，正盯着我手里的文件。
我把镜片塞回内衬，按住文件往停尸间退，脚后跟磕到冷藏柜的底座。
我捏着发卡往锁孔里捅，金属丝弯了三次，门锁 “咔哒” 弹开。
推开门，一股咖啡味涌出来，浓得发苦，混着点消毒水的味道。
办公桌的杯沿结着圈褐色渍痕。
我蘸了点放鼻尖闻，那股熟悉的化学味，和苏晴血液里的肌松药对上了。
墙上的日历翻到 2018 年，红圈圈住的日期密密麻麻，每个圈里都写着 “肝” 字，红得像要滴下来，和母亲病历上的死亡原因一模一样。
抓起咖啡杯，底儿还剩点残液。
我往桌上的空白纸一泼，液体晕开的地方显出串数字。
是保险柜密码。
指尖刚按完最后一位数，我胳膊肘撞翻了笔筒。
钢笔 “咕噜噜” 滚出去，在地板上画了道弧线，正好停在保险柜右下角 —— 那里的木纹比别处深，明显是块暗格。
我伸手去抠暗格的边缘。
里面露出半张纸，是药物试验协议的边角。
编号 073 被咖啡渍泡得发胀，纸页边缘卷着，像被人反复揉过。
我摸出手机，对着那串编号拍了张照，指尖蹭到保险柜上的铁锈，红得像血。
我把协议往解剖服内衬里塞，布料蹭着胸口发皱。
走廊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住，门板震了下，周明远的声音钻进来，黏糊糊的像浸了水。
“小陈，我知道你在里面。”
他笑，“咖啡凉了我再泡一杯？”
手摸协议时，指尖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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