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352175" ["articleid"]=> string(7) "587727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2708) "症晚期。”

我的手顿住了。

原来是这样。

“一开始家里还能撑。

卖了老家的房子掏空了所有积蓄。

亲戚朋友能借的也都借遍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

“但那就个无底洞。

进口药靶向治疗每一项都是拿钱在续命。”

“我那时候……特别天真。

我以为只要我好好学习考上最好的大学找到最好的工作我就能赚钱我就能救他。”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直到我收到那张你看到的那张……催款单。”

他说不下去了身体又开始颤抖。

我能想象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面对那张决定父亲生死的纸是何等的绝望和无助。

“我妈那天跪在医生办公室门口求了整整一下午。”

陈燃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死寂的平静。

“我永远记得医生说的那句话。

他说‘家属我们很同情但医院不是慈善机构。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他手背上那道口红印记背后那句“这些东西……都是骗人的”是什么意思了。

那些看起来美好的能带来短暂快乐的东西在赤-裸裸的生存危机面前显得那么虚假那么不堪一击。

对他而言一支口红一件新衣服一顿昂贵的大餐背后都藏着魔鬼。

那魔鬼的名字叫“意外”。

“我爸……没撑过去。”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却没有一滴眼泪。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我这辈子绝对不能再因为钱失去任何我爱的人。”

“所以……”我的喉咙发紧。

“这就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设那个收据盒是吗?”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坦诚和一种近乎残忍的自剖。

“因为我怕。

林漫我怕得要死。”

“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到那张催款单。

我怕我们失业怕我们生病怕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我们回到当初那种一无所有的境地。”

“那个收据盒那份协议就是我的安全网。”

他的声音低沉而颤抖像在告解。

“我知道它很荒谬很冷血。

但只有看着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我才觉得自己对这个家是有掌控力的。

我才觉得就算明天天塌下来我们也能扛过去。”

他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第一次我从那双永远冷静的眸子里读懂了恐惧。

不是对我翻动他过去的恐惧而是对未来失-控的深入骨髓的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54655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