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349660" ["articleid"]=> string(7) "587665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2648) "沈亦臻笑了笑,眼角的疤痕也跟着动了动:“我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苏曼殊看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他走上前,轻轻抱住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旗袍传过来,带着久违的雪松香气。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

沈亦臻在汉口待了一年多,在后方医院救治伤员,上个月才悄悄回到上海。

他的诊所没能拿回来,暂时住在法租界的一栋公寓里。

他们又像从前那样,一起听留声机,一起吃三明治。

只是沈亦臻变得更沉默了,常常对着窗外发呆,夜里还会被噩梦惊醒,嘴里喊着“快趴下”“小心炸弹”。

苏曼殊知道他经历了很多可怕的事,却从不追问。

她只是在他做噩梦时,默默递上一杯温水;在他发呆时,把画好的书签放在他手边;在他偶尔露出笑容时,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曼殊,”有次听着留声机,沈亦臻忽然说,“等战争结束了,我们去德国好不好?”

苏曼殊愣了愣:“去德国做什么?”

“我带你去看柏林的画展,去听贝多芬的交响乐。”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温柔的光,“我们在莱茵河畔买栋小房子,院子里种满茉莉,像你房间窗台上那盆一样。”

苏曼殊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发烫:“好啊。”

她以为,他们真的可以等到那一天。

她甚至开始学德语,在画夹的角落里写满了德语单词,幻想着莱茵河畔的阳光。

可乱世里的承诺,像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那年夏天,林晚秋从内地回来,带来了一个坏消息:组织里出了叛徒,沈亦臻的身份暴露了,巡捕房和日本人都在找他。

“必须马上走!”

林晚秋神色凝重,“今晚就有船去香港。”

沈亦臻沉默着收拾东西,把那台铜制留声机塞进箱子里。

苏曼殊看着他,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你跟我一起走。”

沈亦臻握住她的手。

苏曼殊摇摇头,眼泪掉了下来:“我不能走。

书店里还有很多重要的东西,我走了,那些学生怎么办?”

“可是……”“沈亦臻,”她打断他,声音哽咽,“我们说好要去德国的,你一定要等我。”

他看着她,眼眶红了。

他知道她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54577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