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349659" ["articleid"]=> string(7) "587665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2646) "臻的消息了。

林晚秋说他很安全,只是诊所被巡捕房查封了,他暂时不方便露面。

苏曼殊每天都在担心,夜里常常梦见他躺在血泊里,惊醒时浑身是汗。

九月的一个傍晚,书店来了个陌生男人,递来一个信封:“沈医生让我交给苏小姐。”

苏曼殊的心猛地一跳,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字条,是沈亦臻的字迹:“我去汉口了,勿念。

留声机替你收好了,等回来给你。”

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中写的。

苏曼殊捏着字条,眼泪掉了下来。

汉口在前线,他去那里做什么?

是去救死扶伤,还是……她不敢想下去,只能把字条小心翼翼地夹进画夹,像藏起一个易碎的梦。

第四章 孤岛琴声上海沦陷后,法租界成了孤岛。

晚香书屋还在开着,只是变得更加隐蔽。

林晚秋去了内地,把书店交给苏曼殊打理。

她白天卖些言情小说和旧书,晚上则悄悄把进步书籍和传单递给相熟的学生。

日子过得像走钢丝,随时都可能掉下去。

有次巡捕突然搜查书店,苏曼殊急中生智,把宣传画藏进《红楼梦》的封皮里,才没被发现。

她常常想起沈亦臻。

想起他白大褂上的消毒水味,想起他听留声机时专注的眼神,想起他手臂上的绷带。

她把他写的字条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字迹都快记在心里。

冬天来临时,苏曼殊收到了一封从香港寄来的信,信封上没有寄件人地址,里面只有一张唱片,是周璇的《何日君再来》。

她把唱片放进从家里带出来的旧唱片机里,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她知道,这是沈亦臻寄来的。

他在告诉她,他还活着,他还记得她。

日子在等待中一天天过去。

苏曼殊的头发长了,旗袍的袖口磨破了,画宣传画的技巧越来越熟练,只是笑容越来越少。

她常常坐在窗边,看着法租界的梧桐树叶绿了又黄,黄了又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他回来。

民国二十八年的春天,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进书店,问她:“请问有《拜伦诗选》吗?”

苏曼殊抬头,愣住了。

男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只是瘦了些,眼角多了道浅浅的疤痕。

“沈医生?”

她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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