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349651"
["articleid"]=>
string(7) "587665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2610) "作很简单,给各种药瓶画标签。
奎宁的标签画着金鸡纳树,阿司匹林的标签画着白色小花,她画得认真,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在写一封封寄不出去的信。
中午休息时,沈亦臻会端来两份三明治,和她一起坐在窗边吃。
他话不多,多数时候是苏曼殊在说,说她在法国总会见过的奇闻,说父亲书房里那些带插画的旧书。
他听得认真,偶尔会问一句:“你父亲喜欢莫奈?”
“嗯,他说莫奈的睡莲像会呼吸。”
苏曼殊咬了口三明治,“沈医生在德国也看过画展吗?”
他顿了顿,点了点头:“柏林有很多好画展。”
苏曼殊发现,沈亦臻虽然冷淡,却很细心。
她画画时喜欢用左手撑着下巴,他就多备了个软垫放在桌角;她随口说过喜欢喝正广和的橘子水,第二天诊所的冰箱里就多了一排;有次她感冒咳嗽,他没说话,只是在她的水杯里加了片柠檬,水温不烫不凉,刚好能喝。
留声机成了他们之间的秘密。
有时深夜诊所打烊,沈亦臻会从楼下拿来唱片,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周璇的《天涯歌女》,听白光的《叹十声》。
留声机的铜喇叭泛着暖光,把他的侧脸照得柔和,她忽然觉得,这个总是皱着眉的男人,心里或许藏着片温柔的海。
“沈医生为什么不结婚?”
有次听着歌,苏曼殊忍不住问。
唱片转到尽头,发出滋滋的声响。
沈亦臻起身换唱片,背对着她说:“没时间。”
“诊所很忙吗?”
“嗯。”
他的声音有些含糊,“还有些别的事。”
苏曼殊没再追问。
她发现,沈亦臻每周三下午都会关诊,去向不明。
有次她好奇地问护士,护士压低声音说:“沈医生去看一位特殊的病人,在法租界那边,每次去都要带很多纱布和酒精。”
苏曼殊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她想起父亲被抓走那天,嘴里反复念着“他们在搜捕真正的爱国者”,想起巡捕房那些凶神恶煞的脸,忽然觉得,沈亦臻的秘密,或许和这些有关。
七月的一个傍晚,沈亦臻从外面回来,白大褂上沾了血迹。
他脸色苍白,额头渗着冷汗,径直走进手术室,反锁了门。
<苏曼殊吓得魂飞魄散,在门外急得团团转。
两个小时后,门开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54576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