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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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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54) ",窘迫地绞着手指:“沈医生……多谢。”
他把留声机递给她,掌心的温度透过冰凉的铜面传过来:“苏公馆的事,我听说了。”
苏曼殊的眼圈瞬间红了。
父亲是留洋归来的学者,只因在报纸上发表过几篇呼吁抗日的文章,就被扣上了“通共”的帽子。
如今家破人亡,她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
“雨太大了。”
沈亦臻收起伞,“上车吧,我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福特车平稳地行驶在雨夜的街道上。
苏曼殊抱着留声机,偷偷看沈亦臻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雪松香气。
“沈医生怎么会去那种弄堂?”
她忍不住问。
“一个老病人住那儿。”
他目视前方,“姓周,是位修钢笔的师傅。”
苏曼殊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她听说过沈亦臻的传闻,说他医术高明,却性子冷淡,开在静安寺路的诊所总是门庭若市,却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他三年前从德国回来,一口流利的德语和法语,手腕上戴着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
车在一栋临街的小洋楼前停下。
沈亦臻熄了火:“这里是我的诊所,楼上有空房间,你可以先住下。”
苏曼殊愣住了:“这太麻烦您了……”“不麻烦。”
他解开安全带,“苏小姐会画画,对吧?
我诊所缺个画药品标签的人。”
她确实会画。
父亲曾请过法国画师教她,她的水彩画还在去年的画展上得过奖。
可她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
雨还在下,沈亦臻撑着伞送她上楼。
二楼的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窗台上摆着盆茉莉,雨水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留声机可以用。”
他指了指墙角的插座,“楼下有唱片机,要是想听,随时可以去拿。”
苏曼殊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舞会上他递来的那杯香槟,气泡在杯中升腾,像此刻她心里翻涌的情绪。
第二章 药香与画痕沈亦臻的诊所很忙。
每天清晨,门口就排起长队,有穿旗袍的太太,有拉黄包车的苦力,还有穿着学生制服的年轻人。
沈亦臻总是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在诊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偶尔出来倒水,眉头也总是微蹙着。
苏曼殊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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