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349649" ["articleid"]=> string(7) "587665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2630) "第一章 雨夜铜雀民国二十六年,暮春的雨把上海浇得透湿。

苏曼殊抱着那台擦得锃亮的铜制留声机,裙摆上沾着泥点,沿着霞飞路的梧桐树荫疯跑。

巡捕房的皮鞋声像追魂鼓,从街尾一路敲到街角,她猛地拐进一条狭窄的弄堂,后背抵着斑驳的砖墙喘气。

留声机是父亲的遗物。

三日前,国民政府以“通共”罪查封了苏公馆,父亲留洋带回的书籍、手稿被付之一炬,唯有这台唱着《夜上海》的留声机,被她死死抱在怀里,从后窗的排水管上滑了下来。

雨丝斜斜打在脸上,带着咸腥的潮气。

弄堂深处忽然传来汽车引擎的低鸣,一束车灯刺破雨幕,苏曼殊慌忙将留声机藏进垃圾桶旁的杂物堆,自己缩到门后。

黑色福特轿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下来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

他撑着把黑色雨伞,身形挺拔,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香烟。

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在他皮鞋周围溅起细小的水花。

“沈先生,就是这里了。”

司机低声说。

男人没说话,目光扫过弄堂两侧的石库门。

苏曼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人她认得,是租界里小有名气的医生沈亦臻,上个月在法国总会的舞会上,他曾为崴了脚的她递过一杯香槟,指尖微凉,眼神像结了薄冰的湖面。

沈亦臻的目光最终落在杂物堆上,眉头微蹙。

苏曼殊眼看着他朝那边走去,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就在他快要碰到留声机的瞬间,巡捕的呵斥声从弄堂口传来。

“沈医生?”

巡捕显然认识他,语气收敛了些,“您怎么在这儿?

我们在搜捕乱党余孽。”

沈亦臻转过身,伞沿压得很低,遮住半张脸:“出诊。”

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刚看完病人,正要走。”

巡捕狐疑地打量着他,又往弄堂里探了探头。

沈亦臻忽然抬手,将未点燃的香烟递过去:“刚从法国总会买的,尝尝?”

巡捕眼睛一亮,接过来塞进兜里,讪讪地笑:“那我们不打扰沈医生了。”

脚步声远去后,沈亦臻才转过身,弯腰从杂物堆里取出那台留声机。

铜喇叭上沾了片烂菜叶,他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目光落在躲在门后的苏曼殊身上。

“苏小姐?”

他认出她了。

苏曼殊脸颊发烫,从门后走出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54576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