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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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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76) "我看着她低垂的眼睑,那紧绷的嘴角线条。
拒绝的话堵在喉咙口,最终化为无声的叹息。
在这个家里,她的意志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难以违逆。
我端起碗,屏住呼吸,将那苦涩粘稠的液体灌了下去。
一股寒意顺着食道滑下,迅速弥漫到四肢百骸。
放下碗,我借口去洗手间。
冰凉的自来水扑在脸上,稍稍驱散了那令人作呕的药味和心头的烦闷。
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倦怠的脸,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
自从开始喝这药,睡眠似乎更沉了,却总在醒来时觉得浑身乏力,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皮肤也透着一种不健康的灰败。
为了嘉树……我一遍遍在心里默念。
可那件血红的嫁衣,那个冰冷的“奠”字,总会在不经意间跳出来,像针一样刺痛我的神经。
婆婆那句“以后才有力气”,更是像魔咒一样盘旋。
走出洗手间,婆婆正在客厅收拾碗筷。
嘉树半靠在沙发上,眼睛半阖着,电视里播放着嘈杂的广告,他似乎并没有在看。
他的脸色蜡黄,瘦削得脱了形,呼吸微弱而急促,整个人像一株即将枯萎的植物。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的心又软了下去,混杂着心疼和一种沉重的无力感。
“晚晚,帮妈把储物间的钥匙拿来一下。”
婆婆头也不抬地说,“在最上面那个抽屉里,我够不着。”
“哦,好的。”
我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婆婆的主卧。
那间房我很少进去,总感觉里面弥漫着一种陈旧而压抑的气息。
推开房门,一股混合着樟脑丸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靠墙的老式五斗橱上,放着婆婆和嘉树爸爸年轻时的合影,还有一张嘉树小时候的照片,笑得无忧无虑。
我的目光扫过桌面,落在那个半旧不新的智能手机上。
那是婆婆的手机,她平时用得很小心,几乎从不离身。
钥匙在最顶层的抽屉里。
我拉开抽屉,里面杂七杂八地放着针线盒、几本发黄的旧书、一些零碎的首饰盒……没有钥匙。
也许掉到后面了?
我伸手进去摸索。
指尖忽然触到一个硬硬的、冰冷的金属物件。
不是钥匙,像是一个……U盘?
我下意识地把它拿了出来。
一个很普通的黑色小U盘。
鬼使神差地,也许是连日来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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