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349231" ["articleid"]=> string(7) "587660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2640) "地看到嫁衣胸前那片被金线凤凰簇拥着的地方,内衬的布料上,赫然用同色的、稍暗一些的金线,绣着一个巨大的、工工整整的字——奠。

那个字像一个冰冷的钩子,狠狠扎进了我的眼底,又瞬间随着闪电的消失而沉入黑暗。

我抱着那件冰凉的嫁衣,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咚咚咚,撞得耳膜生疼。

“奠”……这是给死人的!

“晚晚?”

婆婆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近在咫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转过身,那件刺目的红嫁衣还抱在怀里。

黑暗中,我看不清婆婆的脸,只感觉到她灼灼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或者说,落在我怀里的东西上。

闪电带来的强光早已消失,房间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浓重的中药味。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徒劳地抱紧了那件冰凉的丝绸,仿佛它是唯一的支撑点。

“哦,是这个啊。”

婆婆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甚至还带上了一点刻意的轻松,她往前走了两步。

蜡烛微弱的光线在她身后晃动,勉强勾勒出她模糊的轮廓。

她伸出手,动作自然地从我怀里接过了那件嫁衣。

她的手指碰到我的手臂,冰冷得不带一丝暖意。

“瞧我这记性,”她一边抚摸着嫁衣光滑冰凉的缎面,一边用那种惯常的、带着点嗔怪的语气说,“放这儿好一阵子了,都给忘了。”

我的心跳依然狂乱,那个刺眼的“奠”字在脑海里反复闪现。

“妈……这,这是……”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给嘉树冲喜准备的呀!”

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在说服我,也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晚晚,你也知道的,嘉树这病……医院那边,唉,都是些没用的!”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对现代医学的不屑和怨怼,“老法子才管用!

冲喜!

冲冲这晦气,冲冲这病气!

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灵验着呢!”

冲喜?

我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词带着浓重的陈腐气息,像从发霉的古籍里吹出来的风。

我从未想过会离自己这么近。

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黏在那片刺目的血红上,内衬上那个冰冷的“奠”字仿佛在黑暗中幽幽发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54562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