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339423" ["articleid"]=> string(7) "587495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2686) "迹,写满了少年心事、课堂笔记,还有一些关于未来的、天马行空的幻想。

翻到后面,字迹变得成熟了些,也潦草了些。

断断续续地,记录着一些片段:<“三月七日,晴。

收到晚晚的信。

她说上海的梧桐叶落了,像金色的雨。

她想家了。

我回信,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地方,在院子里也种一棵梧桐……” “十月,阴。

稿费又被退了。

编辑说故事太‘个人化’,缺乏‘时代共鸣’。

晚晚电话里安慰我,声音很疲惫。

她说没关系,总会好的。

可我听得出她的失望。

我恨自己的无能……” “十二月,冷。

争吵。

又是为了钱?

还是为了那看不见的未来?

她说我看不清现实,说我活在梦里。

我骂她庸俗,骂她被这城市迷花了眼。

我们都在嘶吼,像两只绝望的困兽。

最后她摔门而去。

桌上的杯子碎了,像我的心……”字迹到这里中断了。

后面是几页刺目的空白。

我看着这些字句,那些被刻意遗忘的争吵、无奈、相互的伤害和渐行渐远的绝望,像沉渣一样,被这冰冷的雨夜,被那埋葬的书和戒指,再次搅起,带着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原来,所谓的“故事”,早在上海滩那场冰冷的“处决”之前,就已经千疮百孔,爬满了虱子。

那些霓虹下的追逐,不过是对早已腐烂的根茎,进行的一场徒劳的、自我感动的浇灌。

“呵……哈哈……”喉咙里再次溢出低沉的笑声,比哭更难听。

笑声在空寂的老屋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够了。

都够了。

这些腐烂的、散发着恶臭的“故事”,连同那个埋葬在树下的“碑文”,都不该再留下任何痕迹。

我猛地合上笔记本,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目光落在书桌角落一个蒙尘的旧铁皮盒子上。

那是以前放煤油的。

我粗暴地打开盒盖,里面果然还有小半盒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煤油。

一股毁灭的火焰在眼底熊熊燃起。

我抓起那支旧钢笔,拧开笔帽,毫不犹豫地将笔尖狠狠戳进粘稠的煤油里,直到吸饱了那污浊的液体。

然后,我旋开笔身,将里面残余的墨水也尽数挤掉,只留下吸饱了煤油的笔杆。

昏黄的灯光下,我重新翻开那墨绿色的笔记本。

没有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54203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