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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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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72) "清醒。
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雨水在石板路上跳跃、流淌。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着,泥水溅湿了裤管,每一步都踏在破碎的过往上。
目的地异常清晰——巷子尽头,那棵巨大的老槐树。
它虬枝盘结,像一只伸向天空的、沉默而痛苦的巨爪。
树冠在夜雨里黑沉沉地压下来,投下浓重的不祥阴影。
树下,是童年时和苏晚的秘密“宝地”。
我跑到树下,粗粝的树皮在黑暗中像一张沧桑的脸。
雨水顺着树干往下淌,冰冷地砸在头顶。
我站定,大口喘着气,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雨打散。
目光死死钉在树根旁那片被雨水浸泡得发黑的土地上。
就是这里。
必须在这里。
我将那本沉重如命运的书,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一块凸起、相对干燥些的树根上。
然后,双手紧握住铁锹冰冷的木柄,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锹头楔入那湿软粘稠的泥土中!
“噗嗤!”
铁锹深深陷入泥泞,发出一声沉闷而饱胀的声响,像刺穿了大地柔软的腹腔。
冰凉的泥浆瞬间包裹住锹头,带来一股强大的、令人作呕的吸力。
我咬紧牙关,下颌绷成坚硬的线条,手臂肌肉贲张,用力将一整块湿淋淋、沉甸甸的泥土撬起,甩到一旁。
泥土摔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闷响,溅起浑浊的水花。
一下。
两下。
三下……铁锹起落,单调而沉重,在哗哗的雨声中凿击出原始的节奏。
每一次下锹,都像在挖掘自己溃烂的伤口;每一次撬起泥土,都像在剥离一层血淋淋的记忆。
雨水混合着汗水,顺着额角、眉骨、下巴不断流淌,模糊了视线,流进嘴里,是冰冷咸涩的味道。
单薄的衣衫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吸饱了水,沉重得像一件铁衣,每一次挥臂都带来更大的阻力。
泥土被不断翻开,带着腐烂根须和陈年落叶的气息,还有深藏地下的、冰冷的土腥味。
一个浅坑渐渐成型,像大地张开的一个小小的、黑暗的嘴,贪婪地等待着祭品。
我喘着粗气,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手臂酸痛得快要抬不起来,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冰冷刺骨。
可身体里的那股毁灭之火却越烧越旺。
挖!
再深一点!
把它埋得再深一点!
让这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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