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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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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704) "—这才叫圆满。”
话音未落,她袖中飞出一张泛黄纸页,正是那张契约残页。
她指尖一划,血珠滴在纸上,火苗“轰”地窜起。
陆沉暴起,黑雾从他体内炸开,瞬间席卷整个房间。
红影迎上,两人撞在一起,玻璃爆裂,设备炸飞。
程砚抱着苏晚缩在墙角,眼看桌椅在空中碎成渣。
“别看!”
苏晚突然尖叫。
程砚抬头,只见林婆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火盆。
她一把抢过契约残页,扔进火里。
火焰猛地腾起,映出幻象——十年前的江边,白胭披着红嫁衣,手里举着火把。
她站在陆家老宅外,嘴里念着:“得不到,就烧了。”
火光冲天,陆沉从屋里冲出来,怀里抱着昏迷的苏晚。
他把她放在安全处,回头冲进火海,再没出来。
幻象消散,火盆里的灰打着旋,缓缓拼成一张完整合照——陆沉的脸终于浮现,焦黑却清晰。
苏晚瘫在地上,眼泪砸进地毯。
林婆喘着气,看向陆沉:“你本可轮回。”
陆沉站在火光边缘,形体已经开始透明。
他没看林婆,只望着苏晚,声音轻得像风:“可我舍不得。”
苏晚的手指抠进地毯,灰烬粘在掌心,像烧尽的骨粉。
火盆早就凉了,可她还能看见那张合照在火焰里浮现——焦黑的脸,睁着的眼睛,还有那句轻飘飘的“可我舍不得”。
她没哭。
眼泪烧干了。
第三枚桃木钉躺在她手心,边缘磨得发亮,像是被人攥过千百遍。
林婆没说错,这东西不是用来驱邪的,是给活人用的刀。
她站起来,膝盖发出脆响。
导播室的玻璃碎了一地,程砚把她拽回来时留下的脚印还在,歪斜地通向门口。
她没走那条路,她绕开去了储物间,翻出陆沉以前送她的旧录音笔。
黑色的,边角磕掉了漆。
她记得那天他说:“录下你的声音,我就能听见你活着。”
现在她把它塞进外套口袋,钉子贴着胸口,像块冰。
她要去老宅。
老宅废墟比记忆里更空。
墙塌了一半,藤蔓钻进裂缝,像谁在往里伸手指。
她踩着碎砖走进去,停在当年起火的位置。
三支香从袖子里滑出来,插进焦土。
打火机响了两下才点着,火苗歪着烧起来。
“你要我平安。”
她对着空气说,“可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在替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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