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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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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584) "我,可以随时撤换时光低语项目的总负责人。”
这句话,是最后的通牒。
它彻底击碎了陆沉所有的固执和抵抗。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疲惫,可以无视董事会的压力,但他不能失去这个项目。
复刻“时光低语”,不仅仅是公司的任务,更是他与过世的父亲之间,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从他手中夺走这个资格。
王建国走了,留下那个散发着饭菜香气的保温盒,和那张写着地址的便签纸。
陆沉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淡下来,实验室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将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又细又长。
最终,他伸出手,没有去碰那个温暖的饭盒,而是拿起了那张薄薄的便签。
<“城南,旧花市,尽头,一隅。
苏锦。”
好。
他倒要去看看。
这个能听懂花语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骗子。
第二天,陆沉将车停在城南旧花市的入口。
车窗外,是一个与他过去三十年生命完全绝缘的世界。
空气不再是经过三重过滤的纯净气体,而是一锅沸腾的、成分复杂的大杂烩。
泥土的腥气、花朵的甜腻、腐烂叶片的微酸,以及远处小吃摊飘来的油炸葱花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蛮横的、充满生命力的气流,蛮不讲理地试图钻进车厢的每一个缝隙。
陆沉坐在后座,眉头紧锁,仿佛每一次呼吸都是对鼻腔黏膜的一次化学攻击。
他能精准地分辨出空气中至少十五种不同花卉的挥发性有机化合物,从蔷薇酮到苯乙醇,每一种都像一个不听话的音符,在他脑中奏出杂乱无章的噪音。
“陆总,我们到了。”
司机回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一隅就在花市的最里面,车子开不进去了。”
陆沉没有作声,只是推开车门,独自向花市深处走去。
沿途的摊贩们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走错了片场的演员。
女人们抱着大捧的玫瑰和百合,与他擦肩而过时,花瓣上的露水蹭湿了他的衣袖,留下了一片冰凉的、带着花粉的印记。
他下意识地皱眉,用手帕仔细擦拭,仿佛那是什么污染物。
这里没有逻辑,没有秩序。
颜色是肆意泼洒的,声音是嘈杂喧闹的,气味是野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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