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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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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30) "海城的冬天,总带着股刺骨的咸冷。
腊月初八,滨海大酒店的水晶灯亮得刺眼,热闹的婚宴厅里人声鼎沸,空气里混着香槟和海风的气味。
我站在旋转门旁,指尖捏着那枚镶着细钻的玫瑰胸针,笑容僵在脸上。
她走来了,裙摆轻得像不沾尘土,手里端着酒杯,笑得温温柔柔。
可她的话像细针一样扎进我的耳膜——“听说你们厂子……最近有点问题?
希望没事啊。”
宾客们的目光全都看向我,仿佛在等我摔下那副体面的面具。
那一刻,我咬紧后槽牙,没有回击,只抬手理了理胸针。
可就在我低头的瞬间,看到她唇角那抹不加掩饰的得意。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胸针的玫瑰瓣轻轻颤动,我忽然有种预感——风向要变了。
婚宴散得晚,我一个人开车回厂。
路灯在车窗外快速后退,耳边是手机的震动声。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三十天内搬离旧厂。
回到宿舍,困意正涌上来,却被一个怪异的梦惊得坐起身。
梦里,厂房里火光冲天,滚滚浓烟中,最里侧的8号位纸箱被红光照亮,像在提醒我什么。
我伸手去够,热浪扑面而来,胸针上的玫瑰瓣化成黑色的灰屑。
清晨的风带着潮味,厂门口堆着几袋昨夜晚工的半成品,白霜薄薄一层。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老钱正抱着账本皱眉,林枝拿着计算器小声报数字。
她抬头看见我,神色有点不安——供应商在催预付款,银行也打来电话,说要核查贷款资金用途。
“还有个事,”林枝顿了顿,“市场上有人说我们批出去的货甲醛超标。”
我看向老钱,他的手在颤:“年检那批灭火器,下周到期。”
话说完,他叹了口气,“还有仓库,最近有股潮味,不知道是不是水管漏了。”
我心口一紧,想起梦里那团火。
还没来得及多想,门外传来一阵相机的快门声。
抬眼,是沈一——那个在婚宴上擦肩而过的记者,正冷冷地看着我们。
“有人在外面拍照。”
老钱压低声音。
我转身出去,风卷着寒气钻进脖颈,门口的地面干净得反常,像是有人特意扫过。
沈一收起相机,只留下一句:“有些事,不拍下来就没有证据。”
回到办公室,林枝递来一张红头文件——房东正式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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