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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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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964) "二条:此次争端,由李家擅自改道、堵塞下游渠口引发!
负主要责任!
当向张家道歉!
并赔偿…嗯…张家干死苞米苗子…折算损失…大洋两块!”
“啥?!
两块大洋?!”
李麻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王保长!
你抢钱啊?!
几根破苞米苗子值两块大洋?!”
“坐下!”
王保长一瞪眼,“听第三条!”
“第三条:张家虽情有可原,但夜间擅自毁坏李家渠口,行为过激!
亦有过错!
当向李家道歉!
并…嗯…负责将被毁渠口恢复原状!”
“恢复原状?!”
我爹张老蔫慢悠悠开口了,眼皮都没抬,“行啊。
恢复成他李麻子堵死下游、上游独吞的样子?
那咱接着打?”
“你…!”
李麻子气得直哆嗦。
“肃静!
肃静!”
王保长脑门冒汗,赶紧拍桌子,“还有第四条!
重中之重!”
他提高音量:“为杜绝后患!
特立此规:往后用水,按田亩数!
轮流灌溉!
单日归李家!
双日归张家!
时辰嘛…每日辰时(早上7-9点)至酉时(下午5-7点)!
公平公正!
童叟无欺!
两家各派一人监督!
签字画押!
永以为例!”
王保长念完,长长舒了口气。
仿佛完成了一项拯救世界和平的伟大使命。
他拿起毛笔,蘸饱了墨,递向我爹和李麻子。
“来!
老蔫!
麻子!
签字画押!
这事儿,就算翻篇儿了!”
祠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支毛笔和那张皱巴巴的调解书上。
张老蔫吧嗒了一下嘴。
李麻子摸着漏风的牙豁子。
眼神复杂。
憋屈。
不甘。
又似乎…有那么一丝认命?
就在这历史性的、决定张家沟未来用水秩序的时刻!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
毫无征兆!
像一万面破锣同时在头顶炸响!
震得整个祠堂的瓦片都哗啦啦乱抖!
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供桌上的祖宗牌位都晃了三晃!
紧接着!
“哗啦啦啦啦——!!!”
密集如鼓点般的巨响!
不是鞭炮!
是豆大的、冰凉的雨点!
疯狂地、狠狠地砸在祠堂古老的青瓦屋顶上!
砸在院子里干裂的青石板上!
砸在门外看热闹村民的斗笠蓑衣上!
声音由远及近,由疏到密,瞬间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仿佛天河决堤!
龙王开闸!
祠堂里。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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