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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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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38) "栏,声音都在发抖:“快,曦曦,签了这里,咱们就能马上安排手术了。”
我看着“自愿捐献”那四个刺眼的黑字,笔尖悬在纸上,迟迟落不下去。
“姐,”林朗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谢谢你,姐。
等我好了,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我终究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术前夜,王秀梅给我端来一碗乌鸡汤,香气扑鼻。
她坐在我床边,用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温柔,絮絮叨叨地嘱咐着:“曦曦,快喝了它,这是妈特地给你熬的,补身体。
喝了明天才有力气。”
我没有怀疑,将那碗汤喝得一干二净。
2手术很“顺利”。
我被推出手术室时,麻药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整个人昏昏沉沉。
我只记得,走廊里,我的家人喜极而泣,他们围着同样刚做完移植手术、被推往无菌病房的林朗,嘘寒问暖,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我一眼。
我的病房,和我父母脸上的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真正的难受,从麻药失效后开始。
半相合移植的排异反应,比医生描述的还要猛烈一百倍。
我开始持续高烧,皮肤上出现大片的红疹,恶心呕吐,腹泻不止。
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剧痛,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凿,在二十四小时不停地、一寸一寸地敲碎我的骨头。
我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只能蜷缩在床上,死死咬着被角,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汗水浸透了病号服,黏腻地贴在身上。
护士来查房,看着我的样子,都忍不住叹气:“你家属呢?
这种时候最需要人照顾了。”
我的父母刻正守在林朗的无菌病房外,隔着玻璃,对他做着各种鼓励的口型和手势,庆祝他的新生。
偶尔,王秀梅会提着一个保温桶过来,把饭菜往我床头柜上一放,语气敷衍:“曦曦,吃饭了。
医生说你得多吃点,才能恢复得快。”
她待不上五分钟,手机一响,就急匆匆地走了:“你弟那边叫我了,你自己吃吧。”
她甚至不愿多看我一眼。
我开始想念我那笔三十万的积蓄。
那是我工作八年,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它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想请一个好点的护工,二十四小时照顾我。
我想用医生推荐的进口靶向药,虽然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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