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太老套了。"
他低声说，语气罕见地带着不确定，
"我们走？"
沈星晚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
她没法解释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崩溃，只能紧紧回握他的手，像抓住唯一的浮木。
墨景白沉默片刻，将两人相握的手举到唇边，在她手背落下一个轻吻。
"我在。"
他低声说，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然后将她的手重新按在自己心口。
隔着衬衫，她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散场后的林荫道上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袭来，沈星晚不自觉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冷？"
他停下脚步，展开臂弯示意。
沈星晚犹豫了一秒，还是挽住了他的手臂。
这个动作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墨景白突然转身将她拥入怀中，大衣裹住她单薄的身躯。
"墨总..."
"别动。"
他下巴抵在她发顶，
"就一会儿。"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沈星晚悄悄攥紧他腰侧的衣料，心想就这样沉溺片刻也好，至少此刻，他们真实地拥有着对方。
“墨景白。”
沈星晚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明显还沉浸在刚才戏剧的情绪里。
“我在。”
墨景白一下下的顺着她的头发，像是无声的安抚。
“我觉得……两个人只要相爱，就可以在一起，什么家族恩怨，什么不得已的苦衷，都是借口。”
她抬头对上墨景白的眸子，眼睛还带着哭过的红。
“能把两个相爱的人分开的，只会是‘不爱了’。”
她像是在说戏剧里的故事，又像在提醒他们的故事。
墨景白凝视着她坚定的眼神，胸口突然泛起一阵钝痛。
——如果是种族的天堑也可以吗？
沈星晚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
“墨总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她的指尖温暖柔软，墨景白抓住那只手，按在自己心口：
“沈星晚。”
“嗯？”
“如果……”
他嗓音低哑，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和你想象中不一样……”
沈星晚歪头看他：
“比如？”
“比如……”
他喉结滚动，
“我......是个坏人。”
（不......他不是个人）
她噗嗤一笑：
“好巧，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想表达，只要是墨景白，我统统接受。”
夜风拂过，树叶作响，
她的声音却清晰地落进他心里，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他站在原地，目光深深地望着她。
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说出这样的话？
像是给他颁发了一张通行证，让他一点都不再犹豫。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缓缓松开，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
长久以来压在胸口的重量，在这一刻轻了许多。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克制的、转瞬即逝的弧度，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笑容。
唇角上扬，眉眼舒展，冷峻的面容仿佛被春风吹化的冰，透出温柔的底色。
沈星晚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微微弯起，漆黑的眸子里像是落满了一片银河，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那一瞬间，沈星晚甚至忘记了呼吸，只呆呆地望着他，
被人迷的五迷三道就是形容她现在这个样子吧。
——天呐！他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
她忽然觉得，如果能让他一直这样笑，她愿意每天说一百句情话。
墨景白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力道恰到好处，
既让她无法逃脱，又不会让她感到不适。
和梦里那条蛇的感觉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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