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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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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敲键盘的姿势带着某种韵律感,让我想起初中计算机课上,王磊用Basic语言编了个弹球游戏。
那时候电脑房里的机器还是老式的CRT显示器,开机时要先听一阵“滴滴”的自检声,屏幕亮起时会闪过一片绿色的字符。
王磊编的游戏很简单,一个白色的方块在黑色背景上弹来弹去,碰到边缘就会反弹,我们在电脑房里偷偷玩到放学,夕阳把键盘照得发烫,空格键上还留着我们汗湿的指印。
后来被计算机老师发现,把我们俩叫到办公室罚站,王磊趁老师转身倒水,偷偷冲我做鬼脸,嘴角还沾着下午吃的辣条渣。
车窗外的稻田渐渐变成鱼塘,白鹭掠过时翅膀沾着细碎的光斑。
我从背包里翻出血糖仪,刺破指尖的瞬间,远处的风车刚好转动到最高处。
血珠像颗红色的珍珠,慢慢沁出来,滴在试纸上。
等待结果的三十秒里,我数着风车的叶片,一片、两片、三片……总共六片,和记忆里银滩边的风力发电机一模一样。
那时候我们总爱比赛谁能在风车转动时数清叶片数量,王磊每次都耍赖,说自己数到了七片,然后不等我们反驳就转身跑开,蓝白相间的校服在风里鼓起来,像只笨拙的鸟。
试纸显示6.8,比昨天早上低了0.3。
去年在昆明住院时,护士说我的血糖就像南方的天气,总是在平稳里藏着突如其来的波动。
有次凌晨三点突然降到2.1,我在病床上浑身发抖,像掉进了冰窖,护士喂我喝葡萄糖水时,我盯着天花板上的吊扇,突然想起初三那年在银滩,王磊把冰镇可乐浇在我胳膊上,冰凉的液体顺着皮肤流进袖口,我追着他跑过整个沙滩。
进入海滨城市地界时,空气里的咸味浓得化不开,钻进鼻腔时带着点涩味,像小时候吃的无核梅干。
公交车沿着海岸线行驶,老旧的站牌上银滩景区四个字被海风蚀得发灰,边缘的油漆卷起来,像被狗咬过的纸片。
我数着掠过的棕榈树,树干上裹着深色的草绳,大概是为了防冻,可这南方的冬天哪里会结冰呢?
直到看见那片熟悉的白色沙滩..........三十五年前,它在少年眼里像撒了满地的糖霜,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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