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摸摸她的头：“宝贝，我是你的侍从，有事尽管吩咐。”
这与省委办公楼里面的顾砚深截然不同。
清晨八点，省委大楼里已是肃然一派。
顾砚深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修长挺拔，立在巨大的会议室正前方，神情冷峻，语调沉稳。
他眉宇之间自带威压，目光锐利如刀。参会人员无不绷紧神经，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是顾砚深在体制内的样子，沉稳、强势、一言九鼎。
刚开完一个组委会碰头会，他便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对口单位调研，一路上在车里继续批阅公文，电话会议不间断。秘书周博源一边递水一边低声提醒：“下午还有一场和省外代表团的对接……晚点，还有一场应急汇报。”
这是顾砚深在体制内的样子，沉稳、强势、步步为营，像一台精密运行的高压机器，掌控全局，不容一丝松懈。
可一回到家，他脱下西装，换上柔软的家居服，站在厨房里热粥煮汤，像极了细心照顾人的男士。面对林溪，他声音轻了八度，动作温柔得不像同一个人。
外头是千斤重压，他从容不迫，家中是她，他步步温柔。两种世界，他都稳稳掌控，而她是那个唯一的例外。
即使恢复上班的节奏后，依旧是从早到晚满档关心林溪。
早晨八点，她刚起床，微信就会收到一条他发来的语音。
“醒了记得喝水，我把今天的早餐安排贴在冰箱上了，陈姨会帮你热。”
“中午记得吃小米粥，不许偷喝奶茶。”
下午三点，她会收到快递一盒有机水果、一束香草花茶、一本她书架上一直缺的摄影书。
晚上八点，顾砚深终于回到家。
他脱下西装外套，撸起袖子先去厨房看今天的汤，“今晚是红枣山药排骨汤，味道不错。”
林溪坐在餐桌旁，悄悄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想哭。
“我都能自己照顾自己了，不用你这么累。”
顾砚深回头笑笑，轻声道：“但你生病的时候，我不照顾你，我还做什么男朋友？”
他把汤舀好，放在她面前，动作温柔到极致：“快喝吧，喝了晚上我给你按摩。”
“你还会按摩？”
“你男朋友什么都会。”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骄傲。
晚上十点，林溪窝在他怀里看剧。
他帮她揉肩，揉得她整个人像只懒猫一样靠在他身上，眼睛都快眯起来。
“砚深……”
“嗯？”
“你是不是对所有人生病都这么好？”
他看她一眼，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不是，我只对林溪。”
她喉咙一哽，抱着他不肯松手。
顾砚深拍拍她的背：“别太感动，后面还有几套方案我没来得及实施呢。养你，是个长期工程。”
林溪抬头看他，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顾砚深。”
“嗯？”
“你这么好，我该怎么办啊？”
他捏捏她的脸：“那你就好好养着我吧，等你完全恢复了，我也有点想……收点利息。”
林溪：“？？？”
她脸唰地一下红了，啐他一口：“你脑子里都是什么！”
顾砚深失笑：“是你自己说要‘怎么办’的，我只是给你点方向。”
——
林溪出院已经两个星期。
刚好是暑期，有足够时间恢复，脸色也比住院时红润许多。
按照医嘱，她还需再静养一阵。
但刚刚在王敬舟办公室，她却收到了一个“意外惊喜”。
“林溪，这周末跟调研组下乡，利用暑期提升自己。”王敬舟把一份行程资料递过来，“是省里下发的专项课题，江城大学这边重点支持，我推荐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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