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224778" ["articleid"]=> string(7) "585154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2568) "起玻璃柜里那把靛蓝色的油纸伞,伞面上那对已经褪色的鸳鸯。

“那……这把伞,是她亲手做的?”

“是她出嫁前,熬了足足三个晚上给我绣的。”

周伯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红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枚已经氧化发黑的银戒指,“这是我们的婚戒。

那时候家里穷,买不起好东西,她就用自己攒了好久的零花钱,去托人打了这么一枚。

她说,等我们攒够了钱,一定要去拍一张穿着结婚礼服、打着这把伞的照片。”

苏晴这才注意到,周伯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淡淡的戒痕。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周伯将那些老照片仔细地一张张放回木箱里,锁好。

“她走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

他望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声音低沉地说道,“她骑着自行车去给一个老主顾送修好的伞,就再也没回来……后来交警告诉我,是刹车出了问题,在一个拐弯的地方,连人带车摔进了路边的河里。”

苏晴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紧,说不出话来。

她看到周伯从玻璃柜里取出了那把靛蓝色的油纸伞,轻轻地打开了。

伞面上的鸳鸯虽然褪了色,但依稀还能看出当年的精致和情意。

在伞骨的接口处,她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标记——那是一个小小的“月”字,是用极细的针尖刻上去的,不仔细看,根本不会留意到。

“她总说,修伞和做人一个道理,坏了的地方,要用心去修补,不能留下一道丑陋的疤痕。”

周伯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抚过那个小小的“月”字,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温柔与悲伤,“所以,我修了五十年的伞,每一把,都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那一晚,苏晴失眠了。

她躺在小旅馆简陋的床上,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周伯专注修伞的身影,还有他摩挲着那把油纸伞时眼中深藏的哀伤。

她翻开速写本,想要把心中的感受画下来,却只画了一半,就再也画不下去了——画纸上,是一把破损的油纸伞,伞骨断裂处,仿佛有一道狰狞的伤疤,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台风“海葵”是在一个深夜席卷而来的。

狂风呼啸着,卷起漫天沙尘,雨点如同冰雹一般狠狠地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50791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