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219720" ["articleid"]=> string(7) "585013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2562) "无望的等待中耗干所有……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种亵渎神灵般的罪恶,却又带着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病态的诱惑。

他痛苦地闭上眼,泪水终于冲破堤坝,汹涌而出,灼烧着他冰冷的脸颊。

“如果……如果捐献……”他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抠出血来,“能……能救别人吗?”

“能。”

医生的回答简洁而肯定,“至少可以挽救一至两条生命,让几个濒临破碎的家庭重获希望。

尤其是肾脏,适配成功的话,对受体是真正的重生。”

<重生……顾言猛地睁开眼,泪水模糊的视线里,他似乎看到念念小小的身影,在阳光下快乐地奔跑、欢笑。

那是林晚最珍视的宝贝。

他颤抖着,缓缓抬起如同灌了铅的手臂。

手指抖得厉害,几乎无法控制。

他伸向医生手中那几张薄薄的、却重逾千斤的纸。

医生将文件和一支笔递到他面前。

顾言的目光落在文件的抬头上,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人体器官捐献登记表”——像烧红的烙铁,烫伤了他的眼睛。

他强迫自己看下去,视线扫过一行行冰冷、专业的条款,每一个字都在宣告林晚作为“人”的终结,即将转化为医学意义上的“供体”。

签名栏空着,一片刺目的空白。

笔尖悬停在纸张上方,剧烈地颤抖着,在惨白的纸上投下一个小小的、不断晃动的阴影。

顾言的手腕仿佛被无形的铁链锁住,每一次下压都重若千钧。

他仿佛能听到林晚微弱的心跳声,感受到她身体残留的温度,它们在无声地哀鸣、抗拒。

“林晚……”他无声地呢喃着妻子的名字,泪水大颗大颗地砸落在纸面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模糊了冰冷的铅字。

“为了念念……”另一个声音在他心底疯狂呐喊,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让她的一部分……活下去……为了念念……”笔尖终于落下。

触感冰冷而滑腻。

他死死咬着牙,下颌骨绷紧得生疼,用尽全身的力气,在“配偶(法定代理人)签名”那一栏,拖动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手,一笔一划,极其缓慢、极其扭曲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顾言。

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力透纸背,墨迹在泪水的浸润下微微晕开,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50628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