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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22) "第一章 寒夜归魂腊月二十三的雪下得正紧，苏晚卿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意识涣散间，总能看见走廊尽头那抹熟悉的黑色身影。
陆承渊来了。
他还是那副模样，高定羊绒大衣纤尘不染，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像结了冰的湖面，落在她身上时，连雪粒子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签了它。”
他递过来的离婚协议上，“苏晚卿”三个字的位置已经预留好，墨迹像是用她心头血调的。
手术灯的光太亮，晃得她眼前发黑。
她刚失去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大出血的伤口还在渗血，而她的丈夫，正用最平静的语气，要她放弃最后一点念想。
“为什么？”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喉咙里像含着碎玻璃。
陆承渊掸了掸肩头不存在的雪屑，语气淡漠如陈述事实：“薇薇需要一个名分。
她怀了我的孩子，不能让陆家的长孙无名无分。”
林薇薇，她的亲表妹，那个从小寄养在苏家、一口一个“晚卿姐姐”的女孩。
苏晚卿突然笑了起来，牵动腹部的伤口，疼得眼前发黑。
三年前她嫁入陆家时，林薇薇抱着她的胳膊哭，说终于有人能替她照顾陆哥哥了。
现在想来，那眼泪里藏着的，全是淬了毒的算计。
“陆承渊，”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他的袖口，指尖因失血过多泛着青白，“我们的第一个孩子……真的是意外流产吗？”
男人的眼神有瞬间的闪烁，随即抽回手，嫌恶地掏出手帕擦拭：“苏晚卿，你该庆幸苏家还需要陆家的扶持。
签了字，你还是陆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死后能进陆家祖坟。”
这是威胁，也是施舍。
苏家去年投资失败，全靠陆氏注资才勉强撑住。
她的父母早已放话，只要能稳住陆家，她这个女儿不算什么。
手术台的警报器突然尖锐地响起，医生护士匆忙围上来。
苏晚卿感觉生命在快速流逝，视线里最后定格的，是陆承渊转身离去的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真冷啊。
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听见自己无声的呐喊。
“唔……”额头传来钝痛，苏晚卿猛地睁开眼。
不是惨白的手术室，而是熟悉的雕花天花板。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她未出阁时最喜欢的味道。
她挣扎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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