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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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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08) "感的情绪，缓缓升腾。
迟来的正义，终于降临。
那个笼罩了他和张薇十几年的噩梦，似乎……结束了。
（十一）项链的重量清晨微凉的风，带着城郊特有的草木气息，吹散了仓库里残留的暴戾和尘埃。
陈陌的左臂经过医生简单处理，打上了夹板固定，缠着厚厚的绷带，挂在胸前。
钝痛一阵阵传来，但比起内心的波澜，这痛楚似乎微不足道。
他和张薇在警局做完详细的笔录，出来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两人站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沐浴在淡青色的晨光里，一时相对无言。
喧嚣和生死搏杀都已远去，留下的是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张薇的脸色依旧苍白，嘴角的淤青和手臂的擦伤在晨光下清晰可见。
但她的眼神，却不再是昨晚同学会上的冰冷，也不是在周子扬魔爪下的绝望，而是一种复杂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疲惫，以及一种沉淀下来的、深深的悲伤。
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触碰着自己脖颈。
那根廉价的银项链，依旧挂在那里。
链子因为昨晚的撕扯有些变形，甚至染上了一点暗红的血渍。
吊坠上那颗切割粗糙的塑料“水钻”，在初升朝阳的照耀下，竟也折射出一小片微弱却执着的光芒，像一颗坠入尘埃却未曾熄灭的星辰。
她的指尖抚过那冰凉的塑料“水钻”，动作轻柔而珍重。
然后，她缓缓抬眼，看向站在身旁、形容狼狈却背脊挺直的陈陌。
目光交汇，仿佛穿越了十几年的时光长河。
“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夜嘶喊后的沙哑，像羽毛拂过寂静的水面。
这两个字，包含了太多——谢谢他昨晚不顾一切的赶来，谢谢他在仓库里扑过来保护她，谢谢他……终于不再是那个让她在槐树下空等的少年。
她顿了顿，眼睫微微垂下，再抬起时，眼中多了一丝歉意和释然：“还有……对不起。
同学会上，我的话……太重了。”
陈陌的心被这声“谢谢”和“对不起”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又看向她颈间那根承载了太多屈辱、等待、挣扎和最后守护的项链。
过往的悔恨、懦弱、错过的遗憾，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却又在晨光中渐渐沉淀。
他不再是那个懦夫了，但失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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