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和保安主管噤若寒蝉，头垂得更低。
顾言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翻涌着被愚弄的暴怒和巨大的损失带来的心痛。苏蔓！好一个苏蔓！自己泥菩萨过江，还敢纵容她那蠢货妹妹来偷他的东西？！真当他顾言是开善堂的？！
他强压下立刻撕碎苏蔓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却更让人毛骨悚然：“查！动用所有关系！黑市、地下拍卖行、私人掮客！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把这幅画找回来！重点是苏晴！盯死她！她那种没脑子的蠢货，得了好东西，要么去炫耀，要么就是急着换钱挥霍！给我找到她交易的下家！”
“是！顾先生！”助理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顾言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却冰冷的街景，眼中杀机毕露。苏蔓，你和你那个蠢妹妹，都该死！
城西，一片鱼龙混杂的老城区深处。狭窄潮湿的巷子散发着垃圾和劣质香水的混合怪味。霓虹灯招牌闪烁着暧昧不明的红光，“暗香”典当行的破旧木门半掩着，透出里面昏黄的光线。
苏晴戴着夸张的墨镜和鸭舌帽，裹着一件不合时宜的昂贵皮草，紧张地左右张望，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旧报纸包裹的长条形物体。她闪身钻进典当行。
柜台后面，一个穿着花衬衫、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正叼着烟斗看报纸。看到苏晴，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老板…收…收东西吗？”苏晴的声音带着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将怀里的包裹小心地放在油腻的柜台上，一层层剥开旧报纸。
当那幅线条流畅、充满忧郁气息的莫迪利亚尼素描完全展露时，光头老板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不动声色地拿起放大镜，凑近仔细查看，手指在纸张边缘和签名处摩挲，烟斗都忘了抽。
“东西…还行。”光头老板放下放大镜，语气平淡，眼底却闪过狂喜，“不过嘛…这玩意儿烫手，来源不好说。风险大，价格嘛…只能给这个数。”他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
“二十万？！”苏晴失声叫道，声音尖利，“你开什么玩笑！这可是真迹！莫迪利亚尼！顾言画廊的镇馆之宝！至少值两百万！”
“顾言的东西？”光头老板脸色一变，三角眼凶光毕露，“妈的！你想害死老子？！滚！赶紧带着你的‘镇馆之宝’滚出去！”他作势就要把画扫下柜台。
苏晴慌了，一把按住画：“别！老板！别啊！价钱好商量！八十万！八十万行不行？我急用钱！现金！只要现金！”她压低声音，带着哭腔。
光头老板眯着眼，重新打量苏晴，像看一只待宰的肥羊。就在这时，典当行那扇破木门被“哐”一声粗暴地踹开！
刺眼的强光手电筒光束瞬间打进来，晃得苏晴睁不开眼！
“警察！别动！”
“苏晴！把画放下！”
几个穿着便衣但气势彪悍的男人冲了进来，瞬间将苏晴和光头老板围住！为首一人，赫然是顾言那个面容冷峻的助理！
苏晴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手里的画差点掉地上！光头老板脸色惨白，举起双手：“警官！误会！误会！这丫头自己拿东西来卖的！跟我没关系！”
顾言助理一把夺过苏晴怀里的画，仔细检查后，小心收好。他冷冷地看着吓得浑身筛糠、墨镜都歪了的苏晴，声音如同寒冰：“苏小姐，顾先生请你过去一趟。聊聊这幅画，还有…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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