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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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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52) "活动室,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见木地板中央摆着一座小型绣架。
架面绷着一块泛黄白布,布上绣着一只摊开的小手,手腕系湖蓝发绳。
哭声停了。
小手忽然动了,五指收拢,抓住绣针,针尖对准李梦。
“还差最后一瓣。”
小手发出童声,却带着成年女人的疲惫,“绣完,我们就自由。”
李梦走近,看见白布边缘写着一行小字:“第七个祭品,自愿者。”
她想起铜钥匙上的“偿”字,想起地窖里那些血偶,想起母亲最后的嘱托——“绣魂,不是祭品,是封条”。
她抬手,银剪划破掌心,血涌成线。
不是金,也不是红,而是极亮的白,像月光凝成实质。
白线穿过针眼,落在牡丹残瓣处。
每缝一针,小手便褪一分血色,最后一针收尾,小手化作白布上普通的绣纹,童声消散在风里。
铜镜里的影子们同时转身,朝她鞠了一躬,化作光点,涌入她右眼。
幽绿瞳孔深处,开出一朵极小的白牡丹。
天再亮时,旧城来电。
幼儿园的铁门大开,绣布被晨风吹得鼓起,像一群即将飞走的白鸟。
李梦坐在滑梯旁,掌心躺着那枚铜钥匙。
钥匙齿上的血痂剥落,露出新刻的字:“灰烬生花,绣魂长明。”
她把钥匙挂在滑梯最高处的栏杆,转身走向巷子深处。
巷口,婆婆的豆浆摊又支起来了,蒸汽袅袅。
李梦买下一碗,仰头喝下。
甜味里夹着极淡的苦——那是灰烬的味道,也是重生的味道。
她掏出一方素白手帕,在摊面上摊开,银剪轻挑,白线翻飞。
眨眼功夫,手帕中央多出一朵小小的白牡丹,花心处,一点幽绿如晨露。
“婆婆,替我把这花挂在摊头,”她笑,“它会保平安。”
婆婆眯眼接过,忽然觉得那花像活的,花瓣在风里轻颤,像在呼吸。
李梦转身,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像一条从黑夜延伸出来的路。
路的尽头,晨雾散尽,新的太阳正缓缓升起。
5 幽灯照骨夜班车在旧城外抛锚,李梦摸黑走了三里。
她口袋里只剩一枚铜钥匙、半包火柴,和婆婆硬塞的桂花糖。
糖纸在指间沙沙作响,像年幼时母亲替她掖好的被角。
远处,一条河横亘在雾中——地图上标记为“无灯渡”。
河面没有桥,只有废弃的摆渡船,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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