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205354" ["articleid"]=> string(7) "584785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2616) "戳着。

消防队长正在和法医说话:“火源在地下,烧得怪,没一点烟,倒像从里头被吸干了。”

李梦低头穿过缝隙,没人拦她。

灰烬没过脚踝,每一步都带起细尘,尘里夹杂着细小的金粉——是那些被解放的魂魄最后的余烬。

她在天井正中停下,蹲身拨开浮灰,露出一块完整的青砖。

砖面刻着一朵牡丹,花心嵌一枚铜镜残片,镜面映出她右眼的幽绿。

铜镜边缘,新长出一圈极细的藤蔓纹,像钥匙齿的延伸。

李梦伸手,藤蔓纹忽然活了,钻进她指腹,顺着血管往上爬。

疼痛像冰针,却也带来清晰的画面:——顾绛芸被吊在绣架,血泪滴进沟渠;——小女孩血偶仰脸,嘴角缝补的笑;——母亲站在火光里,把一缕发塞进她掌心。

画面一闪而逝,藤蔓纹在她腕内侧凝成一个小小的“门”字。

灰烬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等她开门。

午夜,旧城停电。

李梦坐在临时租的小阁楼里,一盏煤油灯,一把檀木绣绷。

绷面是素白软缎,她没画图样,针却自己动起来。

第一针落下,血从针孔渗出,却不是红,而是极亮的金。

第二针,金线分叉,织出极细的脉络,像叶脉,又像血管。

第三针,缎面鼓起,一朵牡丹从布底浮上来,花瓣层层打开,花心处坐着一个拇指大的女人——顾绛芸。

她抬头,对李梦笑,嘴唇开合,无声地说:“带我回家。”

李梦指尖一抖,针尖偏了,刺破自己指腹。

血珠滚落,落在花心,顾绛芸的身影被染得通红,瞬间化作灰烬,散在灯焰里。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孩子哭声,尖锐、短促,像被谁掐断。

李梦推开窗,路灯全灭,整条巷子漆黑,唯有对面废弃的幼儿园铁门闪着一点幽绿——那颜色,和她右瞳一模一样。

她抓起银剪、揣好铜钥匙,下楼。

幼儿园的铁门虚掩,锈迹上缠着新鲜的丝线,白得刺眼。

李梦推门,院子里的滑梯、秋千全部蒙着绣布,绣布上密密麻麻缝着人形,像被定格的皮影。

哭声从二楼传来。

她循声而上,楼梯转角挂着一面铜镜,镜里映出她身后跟着无数细小影子:小女孩、老妇、少年……每一道影子胸口都绣着半朵牡丹,花心缺一片瓣——那是她尚未完成的封印。

二楼"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50370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