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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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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04) "李梦指间,另一端,锈液已完全裹住顾绛芸,将她塑成一尊乌木雕像。
雕像胸口,最后一朵牡丹缓缓绽开,花心是一枚小小的铜铃,铃舌轻颤,发出母亲的声音:“绣魂,不是祭品,是封条。”
李梦握紧绣针,以母亲的发为线,第一针落下,刺穿铜铃。
铃音骤停,血偶胸口的牡丹同时枯萎,化作黑色灰烬。
灰烬里,升起无数细小的光点——是历代传人被困的魂魄,她们在空中盘旋一匝,纷纷没入李梦右瞳。
猩红褪去,她的眼睛恢复澄明,却多了一抹深不见底的幽绿。
地窖开始震动,血偶一具具倒下,化为尘土。
绣架中央的乌木雕像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晨光——真正的晨光,从地窖穹顶不知何时出现的裂缝倾泻而下。
李梦抬头,看见一线天光里,飘着极细的尘埃,像母亲最后为她扬起的骨灰。
她伸手,接住一粒尘埃,放入贴身布袋。
绣针在指间一转,化作那柄铜钥匙,钥匙齿上多了一行新刻的小字:“绣魂已醒,血债已偿。”
地窖崩塌前的最后一秒,李梦纵身跃入那束晨光。
身后,百年绣楼轰然合拢,像一本终于合上的旧书,封面上的“绛芸”二字,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却再也无人记得它曾如何嗜血。
她落在后院枯井旁,晨风带着桂花香。
远处,警笛声姗姗来迟,像迟到的挽歌。
李梦拍拍尘土,把铜钥匙挂在颈间,转身走向巷口——那里,豆浆摊的婆婆正掀开蒸笼,白雾升腾,像新生的帷幕。
从今往后,她将以“绣魂”守门,以针线传火。
4 幽灯照骨警笛在巷口戛然而止。
李梦蹲在豆浆摊的蒸汽里,像一粒被水雾包裹的尘埃。
婆婆递来第二碗豆浆,她没接,只把颈间的铜钥匙攥得发烫。
钥匙齿上那行小字——“绣魂已醒,血债已偿”——正在晨光中悄悄渗出暗红,像未干的血痂。
“姑娘,脸色煞白,回家睡个回笼觉吧。”
婆婆的声音隔着雾气,软软的。
李梦摇头,她听见自己血管里有细小的铃声,一下一下,和地窖里那枚铜铃的余韵重叠。
她知道,那不是幻觉,是“绣魂”在她体内发芽。
她回到绣楼废墟时,警戒线已拉了三层。
昨夜还巍峨的木楼,此刻只剩一道焦黑的脊骨,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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