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205345" ["articleid"]=> string(7) "584785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2604) "此刻断裂,像被剪断的脐带。

绣房开始崩塌,布帛、木梁、血滴,一切都在急速风化,化作飞灰。

李梦抱紧银剪,用尽全力冲向唯一的光源——那扇雕花门重新出现,门缝透进真实世界的月光。

她扑出门槛的瞬间,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女人,又像婴儿:“明日卯时,绣楼见血。”

“你若不来,便用整座城偿。”

李梦跌在走廊地板上,大口喘息。

抬头,三楼尽头只剩一面空墙,雕花门、绣房、人偶,统统消失,仿佛从未存在。

唯有她腕间两道新鲜血痕,像两条细红绳,提醒她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远处,鸡鸣响起。

东方泛起蟹壳青,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李梦握紧银剪,刃口映出她猩红的右眼——那里面,正倒映着整座绣楼在血光中缓缓苏醒的影子。

2 绣魂初醒天刚亮,李梦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她蜷在二楼小间的木榻上,左腕的血痕已经干涸,像两条细长的朱砂印。

门外是绣楼的老伙计阿奎,嗓子嘶哑:“李姑娘,老板娘……老板娘不见了!”

她猛地坐起,银剪在枕边发出一声脆响。

昨夜那扇消失的雕花门、滴血的人偶、猩红的右眼……此刻全化成尖锐的回音,一下下敲击太阳穴。

她披衣推门,阿奎脸色惨白,手里攥着一张被揉皱的便笺——“卯时前,绣楼见血,否则偿命。”

字迹是老板娘顾绛芸的,却用血写成,墨迹未干,顺着纸纤维渗成细小的枝桠,像一朵正在腐烂的梅花。

阿奎说,寅时三刻他去敲老板娘的房门,门没闩,屋里却空无一人,只留这张纸镇在妆台上。

李梦抬眼望向天井,晨光斜切,三层回廊空荡,所有绣绷一夜之间蒙上灰布,像一排沉默的墓碑。

她忽然听见极细的“滴答”声。

循声望去,天井青石地面上,一条鲜红水线正从三楼蜿蜒而下,一滴,一滴,落入排水孔,发出金属般的清响。

那颜色与便笺上的血字一模一样。

李梦浑身发冷,昨夜人偶胸口的牡丹、腕间被抽走的血线,全在此刻与这条血线重叠。

她顾不得阿奎的呼喊,赤足奔上三楼。

尽头那面空墙仍空空如也,可血线却从墙根渗出,像一条不肯愈合的伤口。

她伸手触碰,墙面冰凉,却在指尖沾"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50370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