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197060" ["articleid"]=> string(7) "584636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2686) "昨晚也是这样。

母亲把一盒绿豆糕放进柜角,说“留着给你明天当早点”。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柜前,打开柜门。

那盒绿豆糕就放在那里,包装完好,和记忆中昨晚的位置分毫不差。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回头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正卡在晚上八点整,和昨天他注意到的时间,完全相同。

雨还在下,灵堂的灯光忽明忽暗。

供桌旁的蒲团空着,仿佛在等谁,重新跪下去。

2陈默是被窗外的雨声惊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惨白的光斜斜切进来,照在床头柜上。

那盒绿豆糕还在,包装上的褶皱和他昨晚最后看到的样子,连角度都丝毫不差。

他猛地坐起身,抓过手机按亮屏幕。

日期栏像生了锈的齿轮,依旧死死嵌在“葬礼日”那一行。

“不可能……”他咬着牙,指尖冰凉。

昨晚他明明把绿豆糕倒进了马桶,甚至特意冲了三次水。

下楼时,灵堂的哀乐又在重复那三小节旋律,磁带卡壳的杂音像指甲刮过玻璃。

母亲正蹲在地上烧纸钱,火光映得她侧脸忽明忽暗。

“醒了?”

母亲抬头,递过来一朵白花。

“拿着吧,等会儿还有亲戚来。”

陈默接过花,指尖触到那个熟悉的小缺口。

他盯着母亲的眼睛,突然问:“妈,三姑今天会来吗?”

母亲的动作顿了顿,眉头微蹙:“三姑?

哪个三姑?

你爸这边的亲戚里,没有叫三姑的啊。”

陈默的后背瞬间爬满冷汗。

昨天,那个穿绛红色外套、总爱念叨“老太太走得体面”的三姑,明明就站在灵堂的角落,还拉着他说了半天祖母年轻时的事。

可现在,母亲的表情茫然又确定,仿佛“三姑”这个称谓,是他凭空捏造出来的。

他强压下心慌,目光扫过灵堂。

供桌前的蒲团摆得整整齐齐,墙上的奠字黑得发亮。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除了少了几个模糊的身影。

上午十点,吊唁的人陆续来。

陈默站在门口还礼,突然发现人群里少了几张面孔:那个拄着拐杖的二爷爷,昨天来过,今天没出现;还有表嫂抱着的那个胖小子,昨天哭闹着要糖吃,此刻也不见踪影。

“二爷爷怎么没来?”

他忍不住问父亲。

父亲正给香烛换火,头也没抬:“你二爷爷去年就走了,忘了?”

陈默如遭雷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50073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