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196856" ["articleid"]=> string(7) "584632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2568) "那扇吱呀作响的门,墙角果然堆着碎砖,其中一块沾着点蓝白色的布料碎屑,和林梅的校服颜色一模一样。

隔间顶上的窗户钉着铁条,间距窄得连孩子的头都伸不出去,所谓“意外坠楼”的说法,在这逼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荒谬。

“你扒了那四个人的皮吗?”

问这句话时,我盯着林梅的眼睛。

民间传言说有人在厕所墙上见过四张人皮,表情扭曲得像在哭,可第二天就消失了。

林梅却突然笑了,笑声脆得像玻璃珠子掉在地上:“我连拧瓶盖都要找同桌帮忙,哪有那么大力气?”

她的马尾辫扫过肩膀,“我只敢在她们梦里锁门,让她们听抓挠声,听池子里的水晃荡声,听我喊救命的声音——就像那天晚上我喊了整整一夜那样。”

那是谁做的?

我摸着门板上的抓痕,指尖沾到点黏腻的东西,凑近闻才发现是蜡油。

走廊公告栏里的三好学生照片上,张婉她们胸前别着的蜡烛形状的校徽,突然在记忆里亮了起来。

走出厕所时,暮色正顺着走廊的裂缝爬进来。

林梅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像被人用剪刀剪出的形状。

她指着楼梯口的宣传栏:“以前那里贴过我的作文,题目叫《我的妈妈》,李婷她们把‘妈妈’改成了‘巫婆’,还画了个吊死鬼。”

宣传栏的玻璃早就碎了,里面贴着今年的春游照片,张婉站在最中间,手腕上戴着条红绳,绳子勒出的痕迹和林梅手腕上的淡青色印子几乎重合。

“操场的煤渣地最疼。”

林梅忽然往操场跑,蓝白校服在昏暗中像只惊惶的鸟,“我摔在上面时,膝盖的皮全蹭掉了,煤渣嵌在肉里,张婉她们就站在跑道边拍手,说‘快看她流血了,像条死狗’。”

塑胶跑道取代了煤渣地,可我踩上去时,依然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尖锐刺痛。

跑道边的看台上,几个穿校服的女生正围着一个矮个子女生笑,其中一个高个子女生抬手推了矮个子一把,动作熟稔得像排练过千百遍——那女生的侧脸在路灯下看得分明,正是宣传栏照片里的张婉。

林梅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胳膊:“她还在欺负人。”

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纸,“为什么没人管?

为什么总没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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